宫人刚走,孙家几位老爷就闻讯赶来了。
几人踏进前厅,却见孙定安独坐案前,眼神发直,手里茶盏都凉透了。
孙二老爷抢著开口:“大哥,听说宫里来人了?可是点了哪家丫头进宫?”
孙三老爷、孙四老爷也屏息凝神,眼巴巴盯住兄长,生怕漏掉半个字。
孙定安长嘆一声,声音低沉:“爭什么爭?满府合龄的姑娘,全得去。谁中选,谁落选,只看命里有没有这份荣宠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背著手快步走了。
“啊?”三人面面相覷,脸色齐齐一白,惊愕得说不出整句。
沈致远府上,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送走冯喜,沈致远坐在太师椅上,眉心深锁,比孙定安更显茫然。
他素知沈凡不似雄主,却万没料到他会出这一招。
沈致远自己女儿,大的早已嫁作人妇,小的尚不足十二,压根不在遴选之列;可他两位弟弟府上,倒真有几位豆蔻年华的姑娘。
世家大族,向来聚族而居;上有高堂,分家便是大不孝。
於是,难题也劈头盖脸砸到了沈致远头上。
只是孙定安是不知挑谁去,沈致远却是打心底里不想让自家姑娘踏进那道宫门。
朝堂上斗,刀光剑影,胜负分明;可后宫里爭,暗流翻涌,笑里藏针,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沈致远不愿拿女儿一生换虚名浮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