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险极!
    见沈凡开口询问,吴三宝只微微頷首,並未放在心上。

    这深宫高墙之內,谁人不知李美人是妃嬪里最被冷落的一个?

    吴三宝垂眸回稟:“回陛下,李美人年方二十。”

    二十岁,正是豆蔻初绽、风华正盛的年纪。

    “嗯,下去吧。”沈凡轻抬手,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欞的一缕风。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工夫,一道纤影款步而入——素色宫装曳地,步態轻软如云,眉眼低垂间带著三分怯意、七分温婉。

    “想必,就是那位李美人了。”沈凡暗自忖道。

    果然,她行至御前,盈盈福身,声音清越如檐下风铃:“臣妾李氏,恭请圣安。”

    “爱妃免礼。”

    沈凡伸手虚扶,顺势牵住她微凉的手腕,引她近身落座,目光细细描摹。

    眼前女子虽非绝代风华,却自有一股清雅气韵:眉如远山含黛,肤似新剥荔枝,静立时如一株临水白莲。

    剎那间,沈凡竟有些怔然。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回这般近距离端详一位姑娘。

    至於昨夜的王皇后与高贵妃?他心底苦笑——那会儿连抬眼都不敢,哪敢细看?

    “陛下……”李美人察觉他目光灼灼,耳根悄然染上胭脂色,声若蚊蚋,娇羞中透著一丝嗔怪。

    这一声软语,直叫沈凡心尖一颤,浑身筋骨都鬆软了几分。

    他当即屏退左右,一把將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內殿龙榻走去。

    常言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沈凡心里也泛起这般念头,可大周祖制森严——低位妃嬪不得留宿皇帝寢宫。

    一个时辰后,李美人已整衣理鬢,在宫女搀扶下quietly离开养心殿。

    不过一个时辰,已足够。

    毕竟久战伤身,耗神损气。

    再者,若真彻夜缠绵,明日的要紧事,怕是要尽数泡汤。

    待人走远,沈凡才由宫人服侍著沐浴更衣。

    这旧日皇城,当真处处透著享乐滋味——不说后宫佳丽,单是伺候的小宫女,个个水灵清秀,眉目如画。

    方才一番折腾,他也著实倦了,沾枕便沉入梦乡。

    翌日天光初透,李玉便轻声唤他起身。洗漱毕,整冠束带,照例赴太和殿听政。

    殿门外,大太监王钦早已垂手肃立。

    按制,唯有司礼监掌印太监可隨驾入朝。

    看他神色如常,显然尚不知昨夜自己已在赵宸熙的后宫掀了风浪。

    “但愿永远蒙在鼓里才好。”沈凡心念微动,由王钦稳稳扶著步入大殿……

    应付完满朝文武,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回了养心殿,沈凡压低嗓音,对王钦道:“王公公,劳您先支开眾人,咱爷俩说几句体己话。”

    待殿內人尽数退下,王钦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沈凡笑吟吟提起茶壶:“您瞧,小人在这宫里快憋出青苔来了,啥时候能放我出去透透气?”

    一边说著,一边往王钦面前的茶盏里斟茶,指尖却隱隱沁出汗意。

    “等万岁爷在外头玩够了,自然就放您走。”王钦接过茶盏,未作迟疑,仰头饮尽。

    茶水入喉,沈凡的心跳骤然擂鼓般狂跳。

    “但愿这迷药管用……不然今日,真要命丧此地!”

    就在方才王钦转身驱散宫人时,沈凡已將药粉悄然抖进茶壶。

    可眼见他谈笑自若,毫无异状,沈凡脑中轰然炸响:“糟了!药是假的!这下全完了!”

    ——他慌得连王钦眼皮底下那一丝极淡的倦意都未曾察觉。

    直到对方身子一歪,重重扑在案上,沈凡才猛然回神。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敢耽搁,立刻起身翻箱倒柜。

    找什么?

    当然是捆人的麻绳、粗索、布条——难不成还去寻刀剑不成?

    要知道,血跡一旦渗出来,甭说赵宸熙回来后会不会察觉,光是殿外那些来回走动的宫女太监,稍一留心就能瞧出端倪。

    翻箱倒柜找了许久,眼看辰光飞逝,连根麻绳、半截布条都寻不见,急得王钦额角青筋直跳,冷汗涔涔往下淌。

    就在这当口,沈凡眼角余光猛地扫到一处——床前垂落的纱帐鉤子上,缠著一圈细细的丝絛!

    他心头豁然一亮,脱口而出:“这鉤子上不就拴著绳子么?”

    养心殿里,刀剑向来不少。

    倒不是赵宸熙习武成癖,纯粹是摆样子用的——金玉其外,锋芒早钝。

    沈凡抽了把佩剑,“噌”地削断鉤上丝絛,攥著那段软绳快步折返,蹲在昏死过去的王钦跟前。

    绳头绕颈一勒,双手猛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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