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孙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智光双手合十,额头冷汗直流。
便是康敏、徐长老等人,也面色铁青,呼吸凝滯。
乔峰身形一僵,瞳孔猛缩——是啊!若自己真是契丹遗孤,那这些人,每一个都沾著他父母的血!
……
一道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所及之处,人人低头避视。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康敏,此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全冠清更是抖如筛糠,悄悄缩进人群深处。
他先前之所以敢步步紧逼,是因为他知道乔峰是条汉子——规矩、重义、不屑滥杀。这样的人,哪怕武功通天,只要你不越底线,便不会动你。
可如今不同了。
乔峰的身份揭破——契丹人!
与大宋无亲无故,何须守这江湖道义?
一旦他彻底失控……谁挡,谁死。
一旦像乔峰这等顶尖高手彻底失控,毫无章法可言,那才是真正的恐怖降临。
他环视四周,眸中怒火翻涌,胸腔里憋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懣。
这些曾並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一个个站出来踩他下台,机关算尽,只为將他逐出丐帮。这份背叛,比寒风更刺骨。
可从小在大宋长大,礼义廉耻早已刻进骨子里,即便心如刀割,他也终究没动杀念。
目光一转,落在沈凡身上。
他对这个年轻人始终存著戒备。
此人来路不明,心思难测,难保这不是一场精心设局?毕竟,彼此毫无交情。
但沈凡似乎又知晓不少隱秘……想到这儿,乔峰沉声开口:“沈公子,当真知道我的身份?”
沈凡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就是契丹人,这一点,铁证如山。”
乔峰脸色骤变,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胸口。
他这一生最恨的,便是契丹——亲手斩杀多少契丹武士,血染战袍也不曾手软。可到头来,竟发现自己正是那个自己最憎恶的存在!
纵然事实堆叠如山,他仍不愿低头承认。
仰天长啸,內力震盪九霄,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心头一颤。
那一声悲鸣,不只是愤怒,更是命运弄人的哀慟。
堂堂豪杰,声名赫赫,却被逼至如此境地,令人唏嘘,也令人心酸。
片刻宣泄后,乔峰双眼如刀,直刺沈凡:“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就为夺我这帮主之位?”
话音未落,玄德子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就凭这群乌合之眾?也配跟我家公子联手?”
“放肆!”
“岂容你辱我丐帮!”
“好大的胆子!”
群丐群情激愤,却无人敢上前一步。先前小龙女独战四大长老的场面还歷歷在目,谁都知道,眼前这行人,根本惹不起。
沈凡看著乔峰,淡淡道:“实话讲,若非是你乔峰,我连一刻都懒得待。这天下英雄无数,能让我看得上眼、称得上『豪气干云』四个字的,也就你一个。”
这话一出,阿朱看沈凡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
乔峰一怔,万没想到此时竟还有人肯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冰冷的心,仿佛被划开一道缝隙,透进一丝暖光。
对沈凡的防备,也不由鬆了几分。
他低声问:“沈公子……可知三十年前旧事?”
沈凡轻笑:“何止知道?雁门关血案,我清楚得很。就连那个带头大哥是谁,我也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赵钱孙、智光、徐长老等人面色齐齐大变,呼吸都凝滯了。
乔峰却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急声追问:“是谁?求沈公子告知!”
智光急忙插话:“沈公子慎言!莫要无端生事!”
沈凡压根不理他,嘴角微扬,眼神带著几分讥誚。
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掀佛门的桌子——和尚越慌,他越痛快。
於是慢悠悠道:“我不但知道带头大哥是谁,还知道当年是谁写的那封信,更清楚……马大元,到底死於谁手。”
轰——!
全场瞬间炸裂!
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三人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沈凡,恨不得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可无论怎么看,沈凡都是一脸从容,气定神閒,半点慌乱也无。
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是发毛,冷汗直流。
白世镜额角冷汗滑落,几乎握不住拳。
而乔峰,像是终於看到一线曙光,声音颤抖:“求沈公子……告诉我真相!”
陈吴宋溪四人当场单膝跪地,抱拳齐声:“求沈公子,告知真相!”
“求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