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锋得知后,怕毁了白驼山清誉,不敢认你,只对外称你是侄儿。於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叫他一声“叔叔”,实则……他是你亲爹。
阿雪盯著欧阳克,一字一句道:“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你还要装傻到底吗?”
欧阳克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僵冷。
那个高高在上、威震西域的欧阳锋,竟是他真正的父亲?而自己,竟是他背地里留下的私生子?
他堂堂白驼山庄少主,竟是个见不得光的孽种?
“娘……我……”他声音发颤,脑中乱成一团浆糊,羞耻与愤怒交织翻涌,几乎站不稳脚。
阿雪冷冷逼视:“你现在是白驼山庄的庄主,若连替父报仇都不敢想,这位置,你不配坐!”
欧阳克咬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別忘了,”阿雪语气忽软,“虽然对外是叔侄,可阿锋待你如何?比亲儿子还疼!衣食住行,哪样不是亲授亲管?你若不为他討回公道,何以为人?”
这话如刀,直插心头。
欧阳克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是!娘亲说得对!我欧阳克在此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阿雪嘴角微扬,伸手抚过他脸颊:“好孩子,这才是我阿雪的儿子。但切记,那狗皇帝实力通天,不可莽撞,要隱忍,要蛰伏。”
欧阳克沉声应道:“娘放心,我虽眼下不够强,但可借势而起,投靠强者,蓄力待发。”
阿雪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从今日起,你就是真正的白驼山庄主人了。”
欧阳克离去时,背影微微颤抖。身势如惊雷炸裂,压得他喘不过气。可那双眼中的火焰,却已悄然燃起。
——这一世,他不再是“侄儿”。
他是欧阳锋的儿子。
*
沈凡一行很快抵达擂鼓山脚下。
山势孤峻,草木稀疏,风卷残叶,荒凉得像是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綰綰望著山顶,眸光微动,轻嘆一声:“当年我武功尽废,命如草芥,是无崖子传我七十年北冥真气,授我武道真意……於我而言,他是师父,更是再生父母。”
她转头看向沈凡,声音坚定:“皇上,我想去找丁春秋,为师父报仇。”
沈凡頷首:“该杀。此人奸猾阴毒,不死难平我心头之恨。”
綰綰蹙眉:“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已经逃去少林寺避难?”
“过了洛阳便是少室山,”沈凡冷笑,“他若真躲进佛门清净地,那正好——我便踏破山门,把禿驴窝搅个天翻地覆。”
“来都来了,”綰綰抿唇一笑,“总得去坟前上一炷香,不然说不过去。”
“走,陪你看一眼。”沈凡抬步前行。
一行人登上擂鼓山顶,刚至平台,忽见五六条黑影横刀拦路,眼神贪婪如饿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话音未落——
寒光一闪!
血线迸现!
五颗头颅尚未来得及反应,脖颈处已齐刷刷划开一道猩红。尸体直挺挺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李莫愁收剑回鞘,冷若冰霜:“哪儿来的杂碎,也敢拦我们?”
沈凡眼角一抽,无奈瞪她:“非得杀得这么利落?就不能嚇跑就算了?”
李莫愁顿时慌了神,低头囁嚅:“我……我下次注意……”
沈凡这才满意点头:“这就对了嘛,咱们要以德服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李莫愁连连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猫。
旋即她转身对玄德子道:“撒点化尸粉,留著尸体多晦气。”
玄德子沉默掏出瓷瓶,往尸身上倾倒一层雪白粉末。
“滋——”
一股刺鼻恶臭腾起,青烟繚绕,皮肉如蜡般融化,片刻之间,五具尸体化作一滩腥臭酸水,渗入黄土,不留痕跡。
沈凡看著地面,欣慰点头:“回归自然,也算是积了阴德。”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刚才还说我血腥,结果转头就让人把人化成水?皇上你才是真狠啊……
正腹誹间,忽听沈凡轻咦一声。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无崖子的墓碑前,乾乾净净,寸草不生,一如当年模样。更诡异的是,坟头竟整整齐齐摆著几坛美酒,泥封完好,似是有人常来祭拜。
沈凡眯起眼:“有人先到了。”
“你们是谁?”
话音未落,山洞深处忽地走出四道身影。
两男两女,自幽暗中踏光而来。其中一女子身披素白衣裙,长发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