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彼此间素有嫌隙,互不顺眼,但眼下大周宫中竟出现了一位大宗师,这才是真正令人忧心的关键。危机当前,七女竟无形中有了共同的敌人。
尤其是明妃江玉燕与清妃苏荃,二人虽怀疑玄德子已达大宗师之境,却无確凿证据,不敢轻下定论。
赵敏与李莫愁武功稍逊,尚未察觉异常。
江玉燕冷哼一声,语气讥誚:“没想到玄德子竟是大宗师!师妃暄、綰綰,你们早就知情,却瞒著我们,居心何在?”
綰綰斜睨她一眼,满是不屑:“你算哪根葱?我为何要告诉你?”
江玉燕脸色骤寒,阴惻道:“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眼睛?”
綰綰嘟起唇瓣,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宛如不諳世事的少女。
旋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笑:“那你还在等什么?”
一旁的赵敏与李莫愁闻言,皆惊愕不已——玄德子竟真是大宗师?
见江玉燕与綰綰剑拔弩张,赵敏眸光一闪,灵机一动,轻抿朱唇劝道:“大家同为姐妹,何必水火不容?既然玄德子是大宗师,何不联手除去这个眼中钉?省得姐妹相爭,徒增嫌隙。”
师妃暄垂目敛神,仿佛置身事外,充耳不闻。
李莫愁倒是心头一动,但她修为仅至先天境界,在大宗师面前不过瞬息覆灭之辈,毫无发言权。
清妃苏荃美目微闪,亦有几分意动。若能斩杀玄德子这位大宗师,並非全无可能。她身为神龙教圣女,本身已达宗师之境,不容小覷。
然而转念一想,又打消念头。赵敏之计虽妙,但她自身实力低微,绝非主攻之人。届时动手者必是她们几位宗师级高手。而面对大宗师,胜负难料,极可能两败俱伤,反让他人坐收渔利。
说到底,七女背后各有所属,势力交错,彼此戒备,岂能真心结盟?
若有良机除掉对手,谁都不会手软。
綰綰再度冷笑开口:“听说玉燕妹妹啊,对移花宫那位花无缺情根深种,还是单相思呢,嘖嘖……真是可怜呢,呜呜呜……”
剎那间,江玉燕面色涨红,羞愤交加,心头仿佛被利刃割裂。花无缺,正是她此生最大耻辱。
那人竟寧愿钟情於一个出身卑微的丫头,也不屑一顾她这位圣地传人!不杀此人,誓不甘休!
但她更不容许他人当眾取笑此事。顿时掌心內力翻涌,几欲实质化。
“咔嚓”一声,脚下青砖应声碎裂,裂作数块。
“我倒听说,阴葵派圣女所修《天魔策》已臻十七层,被誉为魔门第一圣女,最强传人。不知是实至名归,还是徒有虚名、金玉其外?”
綰綰望著怒火中烧的江玉燕,笑意愈发甜美。
“哦?自然是真的嘍,收拾你嘛,绰绰有余。”
我就怕稍有不慎,伤了玉燕妹妹,那样一来皇弟哥哥可就失去一位明妃,岂不是心疼坏了?
师妃暄巴不得魔门的綰綰与江玉燕大打出手,只是眼下时机未到。
於是她立於两女之间,充作调停之人。
“玉燕你莫要动怒,她本是魔门中人,行事素来阴狠毒辣。你若真被激怒,反倒正中她的下怀。”
綰綰冷笑一声:“显摆你能耐是吧?我再怎么阴狠,也比不上你们慈航静斋这等表面清高、实则虚偽的做派。
打不过我们魔师庞班,便使美人计,师徒齐上阵,你也配开口教训人?”
纵然师妃暄修得剑心通明,此刻也被说得脸颊涨红,心头怒火翻涌。
“魔女终究是魔女,冥顽不灵,哼!”
眼见三人剑拔弩张,隨时可能动手,一旁的赵敏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兴致勃勃地嗑了起来。
心里头巴不得她们立刻开打才好。
诸女皆为天之骄女,论根基底蕴,赵敏却略显不足,未曾习得高深武功,这也正是她对几人暗生妒意的缘由。
苏荃、李莫愁冷眼旁观,毫无劝阻之意。
唯有被称为“女管仲”的田言淡淡开口:“此时若贸然动手,只会沦为他人笑柄,更將自身置於险境。此地並非你们的清净圣地。”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见状,綰綰与江玉燕冷哼一声,也觉所言非虚——倘若负伤,届时面对的可就不止一个敌人了。
顿觉无趣,两道身影隨即消散於原地。
赵敏略感失望,瓜子都剥好了,怎么就不打了?
与此同时,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沈凡之事。
御书房內,望著神情拘谨的赵光义,沈凡缓缓道:“爱卿,宋妃黄蓉逃了便逃了,这也不怪你。”
赵光义满脸愧色,低声稟奏:“皇上,微臣定会向王兄如实稟报此事,恳请严加惩处。”
沈凡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目光却在他身上久久停留,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