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监狱外,万籟俱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几十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监狱的高墙。
他们是胡騏驥花重金请来的亡命之徒,个个身手不凡。
与此同时,城东的防卫队军营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震天的响动,瞬间打破了京都的寧静,无数人从梦中惊醒。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
黑影们成功地翻过了第一道围墙,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带头的首领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散开,朝著关押胡万山的重犯区摸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诡异。
就在他们即將接近目標建筑时,异变陡生!
“唰唰唰!”
上百道雪亮的探照灯,瞬间从四面八方亮起,將整个监狱照得如同白昼!
黑影们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护。
但已经晚了。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开火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咆哮,从他们头顶的哨塔上响起。
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
那些所谓的精英亡命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枪声响了。
然后就停了。
不到三十秒,战斗结束。
几十个黑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与此同时,本来是用来掩护的小毕栽植的卫队,也全部被缴了械。
……
消息传回。
胡騏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態地咆哮著,“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失败!?”
楚昌乐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
“內鬼!”胡騏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怒火,
“一定有內鬼!有人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了楚晏那个小畜生!”
会是谁?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小毕栽植。
那个扶桑王子,看起来就是个软骨头,说不定早就被楚晏嚇破了胆,把他给卖了!
而在监国王子的宫殿里,小毕栽植听到报告后,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的精锐卫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缴了械。
他唯一的念头,也和胡騏驥一样。
內鬼!
是谁?!
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他和藤原静雪,还有胡騏驥。
胡騏驥不可能自己卖自己。
那就只剩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身旁同样一脸震惊的藤原静雪。
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怨毒。
是不是她?
是不是这个女人,为了保住她的藤原家,把他给卖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楚晏就派人把嚇得一夜没睡的小毕栽植,叫到了紫衫行宫。
他正悠閒地吃著早餐,顶级牛排配著牛奶,吃得津津有味。
小毕栽植站在下面,两腿发软,大气都不敢喘。
“王子殿下,昨晚睡得好吗?劫狱的事,你知道了吗?”
小毕栽植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知道了。”
楚晏摆了摆手,
“说起来,背后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玩劫狱。你说,他哪来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给他撑腰啊?”
小毕栽植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少爷明鑑!此事与我无关!我对此毫不知情啊!”
“是吗?”楚晏挑了挑眉,
“那就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讚许。
“不过啊,你那位王妃,真是个聪明人。昨天她跟我聊了很久,对扶桑的未来很有见地。她说王室绝对忠於帝国,任何破坏扶桑稳定的行为,都应该被坚决剷除。真是深明大义啊。”
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小毕栽植的心里。
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示他,他老婆早就投靠他了?
昨天那场失败的劫狱,是她告的密?
小毕栽植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了,但他的身体,却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起来。
打发走失魂落魄的小毕栽植,楚晏又下了一个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