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她的仇人的家啊!
她怎么能……怎么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还热情地招呼自己吃饭?
何秋池拉开一张椅子,把胡知薇按著坐下。
“快坐,妈给你盛饭。”
胡知薇呆呆地坐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看著母亲忙前忙后,为她拿来乾净的碗筷,为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妈妈不是被绑架,而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她是为了给胡家赎罪,所以来给楚晏当保姆?
可保姆会和主人同桌吃饭吗?
保姆会笑得那么开心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难道楚晏……不是坏人?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误会?
“薇薇,想什么呢?快喝汤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何秋池將汤碗推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胡知薇低下头,看著碗里那碗用料考究的佛跳墙。
她没有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母亲,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楚晏也在看她。
脸上,依旧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胡知薇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少爷,您尝尝这个,我今天新学的。”
何秋池拿起一只剥好的大虾,蘸了酱汁,亲手餵到楚晏的嘴边。
楚晏张开嘴,吃了下去,还点了点头。
“不错。”
得到夸奖的何秋池,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胡知薇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她的母亲,那个在她心中永远高贵优雅的女人。
正在像一个卑微的女僕,甚至是一个邀宠的姬妾一样,討好著另一个男人。
而她,乐在其中。
一顿饭,胡知薇食不知味。
她冷眼看著这一桌子荒诞的画面。
饭局终於结束了。
苏柔和那两个高丽女人还在嘰嘰喳喳地围著楚晏。
像几只求偶的孔雀,拼命想吸引他的注意。
楚晏靠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没有特地招待胡知薇,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而她的母亲何秋池,则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