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阵营,a据点深处。
一扇隱蔽的房门在巨响中化为四溅的木屑。尘埃在从破口透入的光柱中翻滚。
死寂的房间里,藕藕倒在血泊中,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腹部和右胸的弹孔仍在汩汩冒血,浸透了她身下的地板,也染红了走近之人的靴底——橈骨,班兰星的枪者,正冷漠地俯视著她。
藕藕用尽最后力气抬起眼皮,颤抖的指尖在血泊中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寸,似乎想触碰不远处的数据板。
橈骨面无表情地抬脚,重重踩住了那只手。
“唔……”藕藕身躯猛地一弓,喉咙处被破坏的创口让她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脑干受损,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连最细微的神经信號都无法生成。意识在窒息感中逐渐模糊,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入身下的血泊。
对不起……藕藕被找到了……
远处,巫曼似有预感地回头。
藕藕的死亡播报迟迟不传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她无法理解这种刻意保留敌人性命、却又施加极致痛苦的做法。
“破坏特定脑区,使其丧失行动与通讯能力即可。”股骨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项实验步骤,“击杀,会触发播报。”
最前方,骸骨缓缓转过身。
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弧度,眼神里闪烁著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纯粹兴奋,却让人脊背发凉。“杀了她,不就等於告诉那些在外面忙碌的小蚂蚁……家里进狼了吗?”
巫曼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椎。
她看向被骸骨隨手拖行在地上的泰源——那个几分钟前还怒吼著向他们衝锋的壮硕汉子,此刻像一具残破的人偶,浑身是深可见骨的切割伤,却偏偏还吊著一口气,唯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活著”。更早之前,那个叫阿爆的女枪者,也被以类似的方式“处理”过。
她听说过骸骨的“事跡”,但亲眼所见仍是另一回事。这不是战斗,而是以痛苦为乐的、赤裸裸的虐杀。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巫曼声音发颤,胃部一阵翻涌。
“所以才有趣,不是吗?”骸骨歪著头,笑容天真又残忍,“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
巫曼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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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判断是对的,不该去惹他们,尤其是骸骨。巫曼想到了石汉,那个死前冲骸骨口出恶言的人。
蓝星的策略是很好,彼此间的配合默契,时机抓得也是恰到好处。
但他们忽略一个重要的事实。
巫曼也是此刻才后知后觉。
最初能一眼就发现蓝星探眼探查的骸骨,入了迷宫后,面对如此明显的陷阱,他怎么会不提防四周。
更重要的是,一只用来入侵敌方阵营的满员队伍,会不知道探视野吗?
而在巫曼所处的这只队伍里,负责探视野的人是骸骨队的成员。
巫曼又想到了石汉被击杀后,蓝星那位爆炸头的女枪者开枪被股骨拦下的画面。
巫曼个人实力不如骸骨,却不至於比不过另外几位成员。在那样突然袭击的情况下,巫曼都没反应过来,股骨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开盾?
后知后觉的事实灌入巫曼脑海,她无比肯定骸骨几人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蓝星的动作,但他们没有把情报共享给她和石汉,甚至借蓝星的手把对骸骨出言不逊的石汉给击杀了。
巫曼抖动的眼眸被骸骨捕捉到。
他的目光扫过巫曼惊恐的脸,笑意加深:“终於发现了?”
“为、为什么……”巫曼牙齿微微打颤。
“为什么?”骸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拽著泰源的头髮,將沉重的身躯又拖行了几步,在地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因为这样更好玩啊。而且……”
他看向房间中央那颗缓缓旋转、散发蔚蓝光芒的据点能量核心,“效率更高。”
骸骨仍然在笑。“有什么是比卖个破绽给对面更快抓住敌人踪跡的方法?我可没让他死,是他自己蠢。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带你们拿下a据点了,不是吗?”
他单手拖著泰源,如同拖著一袋垃圾,缓步走向能量球。蔚蓝的光芒映亮他病態苍白的脸和兴奋到极点的瞳孔。
“我啊,最喜欢玩游戏了。”他喃喃自语,伸出另一只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按向能量球表面,“因为只有在游戏里才能痛快杀人,才能……合法杀人。”
指尖触碰的剎那——
【班兰星-骸骨成功摧毁蓝星-a据点,班兰星累积五分】
第一条据点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