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尘勾起若有似无的冷笑,刁难道:“拜託前辈,用的是这副態度吗?”
空气再度沉寂。
静得只剩下席沉不甘的呼吸声。
脑海中那道沙哑的声音与緋色的话不断交织迴荡在耳边
“席……沉……你是个……强者……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人。”“宿刀这条路,你敌不过麴尘。”
席沉咬紧了牙关,一点一点低下头颅,从喉咙里挤出字眼。
“我没问题。麴尘前辈,请您继续指导我。”
麴尘感到意外。
他本以为席沉是块桀驁不驯的顽石,但没想到他竟然能那么乾脆利落地朝人低头。甚至……他明明前一秒还躺在地上。
麴尘当然听得出席沉语气中满满的不甘与积压下来的挫败崩溃,他的心態依旧是崩塌的,但不妨碍麴尘的眼睛亮起来。
他终於有了点兴趣。
……
训练室门外,緋色悄无声息地离开。
緋色请求命运者们帮忙时,要求的是以宇宙锦標赛所需为重心。简而言之,宇宙锦標赛中緋色需要这位玩家发挥什么作用,那么对应的训练项目便是严格按照此標准执行。
所有人中,唯独席沉不同。
昨晚,緋色单独找麴尘恳请了许久。她请求麴尘能以长远目光教导席沉。她希望不止这场锦標赛,席沉的將来也能因此而受益。
儘管緋色一直不明白席沉为什么那么討厌她,但她从始至终都由衷地希望席沉能得到一个更好的未来。
那日在旋塔的建议是如此,今日的安排的训练也是如此。
无论席沉接不接受緋色的建议,只要他还想挑战命运者,麴尘都將会是他职业道路的重要导师。
可麴尘这人十分討厌。
他以实力作为划分人的標准,不愿理会任何弱小之人。儘管緋色诚心恳请,他若对席沉不感兴趣,便不可能尽心尽力。
因此,緋色才想利用这种方式让麴尘认真瞧一瞧席沉。
好好看一看,他桀驁不驯的硬壳下,坚韧强大的內核。
……
与此同时,在席沉与麴尘两人终於开展训练时,姜越训练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姜越,蓝星一位雷师。緋色需要她指导的是火山计划中最为核心的火山爆破。爆破组里除去开门的闻心,其余四人——草白、郑山禹、张三、赵六,他们四人训练不拆分,没有单独特训,皆跟隨姜越进行训练。
除去爆破组四人,姜越还负责来自防守组的梅子的单独特训。但此刻梅子还不在。
因此,此刻,草白、郑山禹、张三、赵六四人目睹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张三、赵六两人犹如风乾的蜡像,呆呆地站在训练室门口,直愣愣的眼睛看著要进来的人。
高大的身影、微驼的背,杂乱的长髮,邋遢的鬍渣,以及浓烈的烟味。
张三、赵六齐步吞咽口水。
“炎野前辈!!”两位小雷师惊讶大喊。
没想到啊,没想到!能被姜越前辈指导的同时,还能碰见炎野前辈!!
张三、赵六两人几乎要冒出幸福的泪水,同时在心中吶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能与两位雷师命运者共处一室!
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懒散坐著的姜越,张三淹面哭泣:“呜呜呜,比赛后我能不能向天梯申请这件训练室给我们队当训练室,我现在感觉这间屋子每一块地砖都在发光。”
赵六则嘴唇颤抖,紧张激动的心情让他想迈出去的腿扎根在原地。“我……我能不能上前和两位前辈合影!我,我还想要签名!”
相比起张三赵六的激动,站在后方的草白、郑山禹两人虽然对炎野的出现表示惊讶但明显表情平静不少。
有人会对命运者激动不已,也有人会对命运者保持平常心。拥有博士学位、见识与歷练都比常人多的郑山禹属於后者。
草白对命运者出现的反应则更为平淡了。
草白先前混跡在a级,又因养蛊院毕业生的身份与多为命运者交好,他见到命运者的机会比常人多太多了。
身为射手的草白,只是对龚修最为崇拜而已。
因此他惊讶的理由与张三几人截然不同,他惊讶的是——炎野怎么会来?
別人不知,草白却偷摸地知道了緋色是星速这件事。
要知道……当年的那场比赛,炎野可是命运者中相当激进的反对派。
甚至草白还听说过,炎野暴打緋色的事跡。这在当时天梯內部传得沸沸扬扬,听说緋色被打得很惨。
所以……炎野究竟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想起炎野广为流传的风评,草白心中一哆嗦。
他……他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进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