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
蓝星四周有三个敌方阵营。
三面环敌,背靠山丘。
小小的山丘並不能阻隔敌方攻击,只能延缓一点进攻速度。
緋色深吸一口气,让胸腔的苦涩散开,继续去看地图。
视线向外延伸,分別看向这三支敌方队伍的四周。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的身边各自有不同的敌人据点。这是好事,敌人四周有敌人说明不会把全部火力集中过来。加上他们还要分出一部分战力守据点,若是蓝星全员守据点,不至於开场即阵亡。
但之后呢……
緋色心中的苦涩更甚。
以蓝星为中心,外圈层层环绕著不同的敌人。只不过最近的是那三支队伍罢了。
若是其他队伍再袭击过来,蓝星没有一丝胜算。
地图上的岛屿占地面积有3.78万平方公里,平原、山丘、山地交错,阻隔著蓝星与其他敌人的距离。
緋色抓起笔,开始估算——如果能成功击退最近的三支队伍,后续远处诸多敌方大部队赶路过来的时间。
白纸上,笔尖快速游走,带著隱隱的急促,各种复杂的数字层层覆盖。
“三个小时?不……两个小时,一个小时……”
“不……”
“半个小时……”声音顿住。
她缓缓鬆开握笔的手,悲凉像潮水漫上来,无声无息,淹没了她。
不是恐慌,不是愤怒,是清晰的无力。
半个小时,蓝星灭亡的期限。
落在桌上的笔,滚过纸上的计算结果,不可控地坠入深渊,啪嗒一声,落地。
……
日落西山,黄昏来临。
等候厅里人声嘈杂,像被泼了瓢沸水,瞬间密密麻麻地焦灼起来。
昨晚龚修的安抚在又一天即將过去时,演变成未知的慌乱。
阿爆冲泰源说道:“是出事了吧。这都五点了,怎么会那么久?”
“大概率是。”草白先接过了话。
席沉问:“会发生什么?”
草白摇头。“谁能知道呢?密室消息封锁,我猜命运者们也在慌。”
泰源抬头环顾二楼观望的命运者。“看来確实出事了。”
性子浮躁的闻望已然冷脸。“不是说昨晚十点喊人?为什么突然说要推迟?”
妹妹闻心恼怒、却又不忍道:“当初说得那么好听,该不会真遇上什么事了吧。”
“安静等待吧。”他们身后的许丰年说道,语气透露著揪心。
懒散的乌屿已经蹲在地上。“好累……想躺下……”
沉稳的漆姑安抚了红枫与何雪,自己却频频看向前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侧,凌砚转头对疲惫的成员们道:“先回去吃饭,这边我继续等。”
叶书犹豫道:“连著两天都不喊人,该不会真的……”
凌砚平静地打断道:“与你们无关,好好休息去。这场锦標赛输贏与否,我们尽力便是。”
队长这样说,凌砚队的成员们纷纷点头先行离去。凌砚独自站在一处,沉默不语,目光长久地落在密室方向。
人群的第一排,是名单上的预备玩家。他们从天亮站到天黑,黄昏褪去,黑夜来临。
四周议论声像潮水般涨起来,又被猜测的恐慌压下去,反覆拉扯。
“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还不喊人,这都快12点了啊!!”
“不对劲啊,名单不是早定好了吗?”
“我早说过,这不可能贏的!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
“但指挥官不是说了吗?我们要试一试啊!”
“拜託了,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
“第二天要结束了……”
夏泽辰遥望窗外的天色,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周溪时与他站在一起,她心中的惶恐不比夏泽辰少,却也只能镇定劝导。“12点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夏泽辰想继续留,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持久战。
第三天,沉下去的太阳再度出现,议论声开始沉默。
第一日的传唤失约,命运者出面的平息,又一天的杳无音信,似乎已经印证了什么。
不明结果的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
焦虑像藤蔓,缠绕脑中最糟糕的想法,每个人的脸上逐渐蒙上一层灰雾。心像悬在半空中,晃荡不止的忐忑,连热议的欲望也逐渐消散。
时间推移,时钟走向终点。
“又一天要结束了。”夏泽辰站在人群中央,脑海中不断迴荡著施寂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