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岐这个名字在天梯如同星速二字一般,是个禁忌。
他是当年那场比赛的背叛者。
蓝星战败的瞬间,身为养蛊院核心研究人员之一的他席捲了天梯无数珍贵资料,作为自己的投名状踏上了八联星的飞船。
除去他罄竹难书的罪名,他与緋色黎色还有一层不为世人所知的关係。
养蛊院的孩子,在残酷的廝杀中长大,缺失正常家庭的关爱。为了防止他们產生心理问题,每个孩子都会定期接受心理诊疗。
邓岐,是緋色与黎色的专属心理诊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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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
温柔的嗓音自遥远的彼方传来。
白茫茫的无人之地里,緋色努力睁开眼。
面前虚幻的影子逐渐凝聚成一个人的样貌。
他亲切地笑著,声音是那么的令緋色信赖。
仿佛一道咒语,刻进灵魂。
“緋色,你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
緋色猛然睁眼,呼吸急促,胸膛里的心臟剧烈跳动,拉扯她返回现实。
头顶是熟悉又破旧的天花板,狭小的单人床,杂乱的物品。
这是她的房间。
意识到那是梦境后,緋色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大口喘息著。
燥热的空气里,粘稠的冷汗黏住了皮肤与头髮。
緋色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又梦见过去了呢……”
大约是被昨日周溪时与夏泽辰的问话影响到了。
黛赭对我是什么感情呢?是单纯的厌恶与憎恨吗?
緋色迟钝的反应著。
那我对邓岐又是感情呢?
是单纯的厌恶与憎恨吗?
緋色无力的嘆息著,复杂的情感令她手足无措。
緋色擅长应对各种游戏里的难题,所有老师都夸她聪明,几乎是一学就会,举一反三的速度令无数人讚嘆。
可脱离了游戏,緋色便完全不同了。
就像是大脑中天然有块无法撼动的隔板一样,隔断了緋色游戏內外的思考模式。
现实中的自身情感让她成了最愚钝的学生。
负责緋色的陈院长是个理性到冷酷的人,她没给予过緋色任何游戏外的帮助,甚至是用显而易见的冷暴力逼迫緋色与黎色进入孤岛,从而建立深刻的连接。
一个孩子的成长需要技能的学习,也需要情感的引导与三观的建立。
邓岐成为了这个角色。
緋色无法单纯地去恨这位叛徒。
她甚至到现在都不能完全明白,邓岐当年为什么要背叛蓝星。
思考的最后,緋色深深地嘆出一口气。
她起身,用力摇头,从漩涡中挣脱出来。
现在不该想这些,宇宙锦標赛才是她该思考的。
晨光从歪斜的百叶窗中照射进房间。
緋色这片淡金色的光影中,站起身。
7月18日,模擬宇宙锦標赛到来了。
“今天7月18號,赛事监管员7月22號来,你需要在那之前定下参赛玩家、敲定作战方案。”
施寂提醒道。今日他来了。
7月15號,宇宙锦標赛立项。从那天开始计算,7天后赛事监管员將来到各个参赛星球。领队將进入密室,在密室中完成挑选队员和制定作战方案。
“那只有4天了啊。时间好紧张。”周溪时感嘆道。她手中还拿著平板,帮助緋色记录模擬赛的內容。
“是啊。”緋色应了一声。
他们三人处於赛场中央高塔里。模擬赛的虚擬战区是整个天梯,这座高塔的顶端是最好的观赛区。
緋色转身看向玻璃外各个地区上准备就位的玩家,说道:“最好,我今天確定所有的参赛玩家。”
此次比赛緋色没有参与。一场选拔玩家的比赛,她没有必要加入其中。时间紧张,她更应该在局外观察,更快地去锁定她想要的目標。
没了緋色的遮掩,周溪时自然也没参赛。她的实力无法进入挑选名单中,留在了场外协助緋色观察记录。
夏泽辰参赛了,他成为了一匹孤狼。
透过玻璃,緋色视线没有任何阻碍地看见了远处的夏泽辰。
清晨的日光正好,穿过两座建筑中间的狭小巷子,落在高瘦少年的肩上。
模擬赛参照锦標赛的標准,比赛时间为12小时,从早上7点开始,一直作战到下午7点。
夏泽辰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5分钟。他低头检查了一眼身上附著器,隨后活动关节,开始做热身准备。
比赛前,緋色询问过夏泽辰想加入哪支队伍成为临时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