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泰源竟然败给了无面。
如果说无面能贏过泰源,b级里还有谁可以取代她?
如果说没有……
他们一开始究竟在爭吵什么……
整件事的矛盾太清晰了,是緋色不够具备领队锦標赛的实力。
她前日才晋升b级,队伍只获得70位的名次。
他人眼中,她是个迅猛的新人,却不可能是个合格的领队。
宇宙锦標赛,原命运者的表演赛,全宇宙最高级別的赛事。
面对蓝星只能以b级应战的险峻危机,谁能信得过緋色?
尤其有泰源这个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
所以他们抗议,所以他们企图让緋色难堪从而让她知难而退。
可现在……
泰源说他输给了緋色。
那他们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
緋色问了泰源一个问题。
“泰源。在你看来,b级玩家是群怎么样的人?”
泰源客观地从锦標赛角度给出了答案。
“弱小、胆怯。”
緋色又问。
“那么他们会临阵脱逃吗?”
“不会。”泰源肯定道:“我们是天梯的正式玩家,是蓝星的战士。只要星球需要,无论多么害怕,我们都会前行。”
“可恐惧依旧存在。”
泰源道:“这无法避免。b级玩家从没打过星际联赛,第一次遇上的赛事竟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宇宙锦標赛。锦標赛是表演赛没错,但对我们蓝星来说不一样。全星球的眼睛在盯著他们,看他们去打一场不可能贏的比赛。他们没法不恐惧。”
“我明白。”緋色说:“我更明白他们对我的不满是畏战的宣泄。”
不等泰源开口,緋色说道:“消除玩家对我的意见很简单,只需要我跟他们支持的你打一场即可。可我战胜了你,他们认可了我,之后呢?”
她继续道:“我做出决策时,他们一定能迅速服从吗?服从了后又能全力以赴吗?他们的逃避心態,若无法根治,隨时都有可能消极怠工。整个领队期间,我难道要一次又一次陷入调解玩家情绪的循环吗?
我很缺时间,非常缺。我根本没有功夫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耗费心力。我需要时间筹谋战术,设计训练方案,构思人员组配……在这个问题上,我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一次性解决到位。”
泰源问:“你要开启一场鼓舞人心的演讲?还是搬出刺激人的条件?”
“都不是。”
緋色道:“鼓动大家相信一场必输的比赛能贏,我没这样的能力。我不擅长说话,更不擅长说好听的话。后者我没这个权力。奖金、勋章、荣誉称號,这些东西天梯都不会给我。因为他们放弃了锦標赛,选择我,是想让我顶替锦標赛失败的责任。”
“什么?”泰源诧异出声。
他不是诧异锦標赛的真相。选择新人领队锦標赛,这样有爭议的决策,天梯高层如何不能预料?所以他也有猜过,天梯是不是另有深意。
他诧异的是事实竟然如此残忍,緋色竟然如此坦然地接受了一切。
他很想追问什么,但显然緋色並不想说。她太理性了,分得清现在该做什么,无意义的伤感只会拖累效率。
所以他问:“你要怎么做。”
緋色说:“我要他们在这次说明会获得一样『东西』。”
……
震惊的事实进入脑海后,后知后觉的罪孽慢慢浮上来。
“不是吧……”有人浑身在哆嗦。大屏幕里註销帐號的画面倒映在他眼中,他似乎有些崩溃了。“她居然贏了泰源,那我究竟……干了什么……”
“不对,这不对!”朱强失声道。
他的样子很狰狞,像是亡命之徒在寻求救命稻草。“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能贏得了泰源!不行,我不相信!你再和他比一场!”
緋色骇人的目光如同冰锥,就这样越过层层人群扎到他身上。
“还要挣扎吗?”
她压抑著怒火,语气冷得可怕。
“你们不敢面对锦標赛,现在就连面对事实的勇气了吗!一群自詡前辈的懦夫,报团围剿新人,得到你们想要的结果了吗!”
“可你不能开除我们!”朱强崩溃道:“我是玩家啊!”
“你算什么玩家!”
緋色愤怒道。
“天梯危机当头只知道当缩头乌龟。是啊,蓝星b级难贏。贏不了就放弃吗?贏不了就躲著叫囂,逼迫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新人下台吗!”
“你別血口喷人,我们只不过是想看你证明实力!”有人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