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早有所察觉的草白。
找了几位关照过他的毕业生命运者,草白很轻鬆地知道了保密令的存在。
没有人会告诉草白保密令的內容,但拼图的碎片足够了。
漆黑的眼珠抬起,锁定谜底的主人。
命运者星速。
草白得知緋色是星速时很惊讶,不过也仅存於惊讶罢了。他的年纪太小,对这位传说中毁掉蓝星的命运者没什么具象化的恶意。
然而锦標赛的来临,草白不得不再次关注起这位同类。
养蛊院的生活很残酷,在廝杀与被筛选中成长的他们,始终被一股致命的孤寂感缠绕。
不正常的成长环境,导致他们或多或少都有部分情感缺陷,这份特殊的“残缺”会让他们天然亲近。
他们是人群中的异类,却是彼此的同类。
比起性格偏执的黛赭,草白更亲近温柔的月白。他从命运者月白口中得知了緋色担任领队的部分真相——原来緋色是颗弃子。
草白为緋色感到遗憾。
短暂的遗憾后,草白犹豫了很久是否要將消息告诉队友们。
宇宙锦標赛的参赛等级变动,蓝星b级上战场,泰源队出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场比赛和他们队逃不开干係,甚至是所有人视线的聚焦点。
告诉队友緋色的情况,能帮他们更好判断局势。
可草白不想队友们就此惹上麻烦。
草白很喜爱自己的队伍,对孤寂的草白来说,泰源的队伍是他真正的家。草白很珍惜自己的家人。
那么不告诉他们吗?
事实上,告不告诉队友緋色的情况,比赛结果都没有变化。她就算是曾经的命运者,现在也没有了巔峰水平。无论草白是否告知队友实情,緋色都会竭尽全力,所以告知的必要性是否没那么大?
来到会场之前,草白试探性地问了泰源。
“泰哥,我想提一个假设。假如緋色担任指挥官是天梯的意思,他们別有用心。你会怎么做?”
高大的泰源像座巍峨的山,温柔附身揉了揉草白的脑袋。
他说:“草白,我是个战士。战略意义是上面该考虑的事情。我是他们的刀,只思考刀该做的事。”
“那假如緋色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呢?现在的舆论……你要帮她吗?”
泰源道:“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在草白心中,泰源是个高大、厉害、又温柔的人。
他总仰视著他。
看著他如同一个威严的巨人,轻柔地拨开人流,走到了这场风暴的中心点。
草白想,他听泰源的。
泰源的行动,引起了剧烈的震盪。
沸腾的池水里,是玩家们高涨的斗志。
那个自以为是的新人算什么呢?敢胆大妄为的抢锦標赛领队,敢这样愚弄他们,还要残忍又轻蔑地將他们至今为止所有的成就全部註销。
或许他们的內心有些许迟疑,但他们不能离开天梯。
“泰源!泰源!泰源!”
他们开始吶喊摇旗。
“她……能贏吗?”
椰子忐忑道。
高昕寧面色不佳。
她听老师说过,緋色前辈的新打法非常奇特,是全新的赛道。即便是龚修前辈第一次和緋色前辈对上也输了。
但……她的招式並不是没有解法,况且……
“她受伤了。”
黄丹队的阿安如是说道。
作为黄丹队的大脑,阿安回应了队友的问题。
“游戏百分百復刻玩家实时身体状况,那她岂不是必输无疑!”瘦猴紧张道。“哎呀!我一直就在说,新人不要逞能,她怎么那么能惹事啊。这下打不过泰源,不是要被群嘲了吗?”
阿安缓缓打量緋色状態。“方才的挑战中,少说也有几十人上去了,她一个人撑到现在著实不容易。这样的状態进入游戏打斗,要贏泰源……很悬。”
泰源是原a级的高玩。
a级的世界与b级不同。
a级的玩家不再以队伍排名冠名,那是一个更注重玩家个人实力的世界。玩家们的排名按照他们的位置,分別按照战士、枪者、雷师、游者四个赛道单独排名。
泰源的最高单人排名是a级10位战士。
当日,龚修与顾家宜为緋色作出过评级。
由於緋色的打法特殊,没有適应的位置,但她的红线发动和远距离攻击的枪者类似。
因此緋色最终的评级是
——a级10位枪者。
周溪时被气氛感染的紧张起来,下意识问夏泽辰:“都是a级10位,緋色能打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