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她看著外甥女虽然依旧清瘦,但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死寂淡去了些许,人似乎也有了点精神气儿,不再整日枯坐垂泪。
这日,苏微雨正在核对一份採买清单,指出其中一项丝线的用量似乎比往常多了些,细声询问王管事缘由。王管事略感意外,仔细看了后解释道是因要赶製春季的新帘幔,並拿出了之前的批条。
苏微雨认真听了,点点头:“原是如此,那便无误了。”態度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
恰逢萧煜信步走来,在门口恰好听到这番对话。他没有进去,只是驻足听了一瞬。
他看到苏微雨微微低著头,侧脸专注,手指点著帐册,轻声细语地与人確认著事项。虽然依旧是一副柔弱模样,但那份沉静和专注,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惊慌失措、泪眼汪汪的形象已然不同。
他並未打扰,默立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心中那丝因她近日似乎“安分”了些而產生的满意感,似乎又浓了一分。他认为,这便是他想要看到的“正確”状態——安於其位,打理內务。
而苏微雨,甚至不知道他曾来过。她只是继续埋首於那些琐碎却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的事务中,藉此抵御內心深处的惶恐和对未来的不安。管理院子並非她所愿,但这份被迫的“承担”,却在无意间,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和一点点微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