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不能...再说一次。
她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最终还是没有正面接这个话茬，而是轻声问：“科长想我了吗？”
“想。”
“嗯？”
“想。”
叶清惊讶的侧过头，而在她惊讶的目光里，她的科长又一次笨拙的向她表达着自己热烈的感情。
“怎么了科长？”叶清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慕沐，然而那双专注驾驶的明亮眸子里似乎没有异样的神色。
“最近这段时间，宋妈常常提起你。”这话像是在解释。
叶清听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这大概是她的科长对她最大限度的，别扭而浪漫的表达。听起来可爱极了：“很长时间不见，我也想宋妈。”
“我是说，我很想你。”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很想你。不管宋妈有没有提起你，我都在想你。你在我旁边的时候，看着你，我就能多吃一些。坐在办公室，我总是渴望你来敲我的门，渴望听你喊我，你喊的科长，同别人的不一样。“
“我总是会想念你的眼睛，我要看到它，看到它，我就能在彼此克制的行为里，找到唯一爱意的连接点，它总是在替你说爱我。”
她的语调还有些生涩，不太习惯这样直白地袒露心迹，但十分真诚。
她要学着说出来。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要把心里的话都说给她听。
叶清将手轻轻放在心口处，感受着心脏的微微跳动：“我也爱你，科长。”
“我怕黑，所以......”“所以我们去看海吧，科长。”
李慕沐一时没有搞懂这二者之间的联系，不过……“好。”她没有任何犹豫。只要是叶清想去的地方，她都会陪她去。
目光顺着窗外变换的景色飘远，叶清想到了同季城安离别的那个港口：“我还没好好的看过海州的海呢。”
“我喜欢海，我住的地方只有山。”
“海跟山一样。”李慕沐接道，“望不到头，也走不出去。”
她是平静的悲观者，那些叶清眼里的美好事物，在她看来是生命无望的终点。
“科长你说，要是两个人一起走，是不是就容易些？”叶清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慕沐。
“嗯。”李慕沐肯定地点头。
要是两个人一起，再高的山，再宽的海，一定可以走到尽头。
“科长喜欢海吗？”
“有你在，很喜欢。”
车子最终停靠在凌晨的海岸线旁。引擎熄灭，世界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包裹。夜晚的海浪早已褪去白日那般不知疲倦地执着，它只是平静的凝望着夜色下的一切。
那轮一路跟随她们的月亮，此刻高高悬在墨蓝的天幕中央，清辉遍洒，仿佛今夜所有的光亮，都是为了照亮她们二人而存在。
“科长，今晚月色很美。”
叶清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静谧。月光勾勒着李慕沐的侧影，在她眼中，胜过世间一切风景。
目光无声地交汇，深藏的情愫在眼底流转、碰撞。所有的克制和隐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作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深深烙印在彼此唇齿之间，融进这无边皎洁的月色里。寂静的夜，只剩下偶尔从身后吹过的风在耳畔不知疲倦地演奏着宏大而深情的乐章，像是为她们无畏的爱与信仰献上的赞歌。
李慕沐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黑色海面低语道：“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了，或许我是到了这片海里。”
在这片你爱的海洋里，也将沉没着我浸满爱意的灵魂。到那时候，你凝望大海的每一眼，都如同我的回望。
“你不会离开的，科长。”叶清的声音异常坚定，她的手紧紧握住李慕沐的，目光如同磐石。她绝不会让她的科长独自沉入那无边的黑暗。
那些曾在李慕沐心里挣扎了千万遍的预演，又何曾不是叶清的梦魇？在她们彼此之间的预设里，只有牺牲自己一个结局。
夜色渐深，风裹挟着水汽向海洋更深处去，温度实实在在地降了下去，穿透衣衫，带来细微的颤栗。
“很冷。”叶清轻声道，声音被海风揉碎了一角。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那带着她体温的、不算太厚实的衣物，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披在了李慕沐肩上。动作间，指尖不经意划过李慕沐微凉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这触碰本身。
李慕沐下意识地想推拒：“你自己……” 话未说完，叶清已经更用力地将外套拢紧在她身上，双手顺势停留在她的肩头，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传递着坚定的暖意。
“你暖和了，我就不冷。”叶清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过李慕沐的耳廓，带着一种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