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监视她。”
“啊...啊？！谁？”
景元朝忽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明明前一刻还在笑着，仿佛只是在闲聊的人，竟然一瞬之间变得如此冷酷！
“李慕沐，你的科长。”
高成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景元朝忽然有些喘不上气，他并没有什么大的追求，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维持现在的生活，这样就足够了！ 他并不想涉足任何无法脱身的任务，可是这样的任务，为什么站长偏偏！偏偏想到了他呢！
“不，不。站长，我实在无法胜任，您..您看我这个样子，万一搞砸了！”
拒绝的话还是挣扎般说了出来...景元朝并不敢去看高成阴沉的脸色。
“你会做得好的，我信任你。”
拉起一个阴狠的笑，高成将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景元朝的面前。
“我觉得你的女儿，应该也会很信任她的爸爸吧？”
“真可爱，大概有七岁了吧？”
卑鄙！
实在卑鄙！
景元朝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发着抖收起了那张照片。他当然没办法拒绝...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需要做什么。”
“李科长每天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人，全部都要汇报给我，一个不落——包括出任务的时候，去过哪里都要说。另外，你只需要做我让你做的，其它一律不要过问。”
高成笑了笑，重新恢复了放松的状态，完全的倚靠在高高的椅背上。他的眼睛没有再去看面前这个绝望的男人。
“如果让我察觉你偷偷提醒了李科长什么的话...我想后果就不必我多说了。”
“明...白...”从牙关里挤压出两个字，景元朝终于抬起头正视起面前这个男人，这个确实值得他恐惧的存在。
———————————
“好端端的，高太太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们啊？”
叶清拉开车门，贴心的把手贴在车框上，防止李慕沐撞到头——论秘书的自我修养。
车轮碾过石子，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突然。”
李慕沐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从上车那刻起就被叶清握住的手。
“高太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办一场宴会的，‘太太们的晚宴。’会邀请站里几个重要官员的太太。”
至于为什么邀请叶清呢？李慕沐也不太清楚，大概是碍于她在军统的关系吧。
“啊，那倒是情有可原了呢，叶太太。”
闻言李慕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白了叶清一眼。
“说什么呢！”
明明按照级别，应该是李太太才对。
“不过，表面上是太太们的聚会，实际上却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所谓太太们的晚宴，却是高成用来试探手底下官员心思的一个工具，所以太太们的所言所行十分重要，往往不经意的聊天能够透露出很多信息来。”
叶清点点头。
“好。”
好歹在军统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于这种事情她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高太太最近喜欢插花，不过如果你不是很了解就不要贸然开口。”
看向叶清，李慕沐细细叮嘱着高太太的忌讳：“高太太最烦别人在她面前拍马屁拍的太明显，其次是不要抢了她的风头，不要提莲花，高太太最近同莲花犯冲。”
“所以不是不能夸，而是不能夸的太假喽？”
“对。”
装作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会儿的样子，叶清忽然嘿嘿一笑。
“科长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漂亮？”
李慕沐今天的穿法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一身黑的搭配——她深知她的作用便是衬托那些柔情似水的太太们，所以方方面面都断不能抢了她们的风头。
这身衣服干净利落飒爽，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跟漂亮...这个词沾边吧...
李慕沐用一种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怀疑目光打量着叶清。
“这样就是所谓的，拍马屁拍的太明显...”
妥妥的反面教材。
“可能是科长的脸蛋太美丽，所以无论穿什么都显得很漂亮。”
“少贫。”
撂下两个字，李慕沐扭开已经红透的脸看向窗外。
月亮正在头顶上空，随车而行。皎洁的月光撒不到繁华的闹市区，也撒不进厚厚的车窗。李慕沐情不自禁的将空出的手贴在玻璃上，属于叶清的那只手是暖的，属于玻璃的那只手是冰的。
玻璃愈冰，是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