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太子还是没能拗得过沈珏,在说服了沈知时帮忙遮掩之后。
兄弟俩一块坐上了马车离开了京城,前往边关。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沈知时派了人暗中保护他们。
这事他本来是不想插手的,毕竟最近朝廷之中,帝王对太子的態度太大,不仅把人打了,还关了禁足。
奈何珏儿第一次苦苦哀求他帮忙。
再加上他的那个猜测还未得到验证,这才冒著风险出手,帮忙遮掩两人的行踪。
至於东宫那边,反正太子尚在禁足期间,无人探望。
只要拿捏得好,设计一出太子在东宫重伤养病,不再外出见客的戏,也勉强能瞒过去。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龙椅上的那位不再过多关注东宫。
因此,他还得负责引开帝王的视线。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沈知时出去了,不在府內。
沈府门外突然来了一个採药为生的女子,点名要见沈知时,说是曾经在老家深山之中救过他一命,如今有难,想要求他帮忙。
原本正在忙的老管家一听这话愣了一下,皱眉道,“来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
自从大人入朝为官之后,他一直在沈府伺候。
还从未听说过大人有什么救命恩人。
下人稟报,“她说她叫云娘,与大人乃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老管家仔细思量片刻,“把人带到我面前来,我亲自看看。”
这些年,隨著大人的官越做越大,却依旧孑然一身,后院一个女人都没有。
也不是没人打著这样的藉口,送些女人上门来。
不过还从未有人,敢打著救命之恩的名头。
很快,下人把人带了上来。
老管家抬头打量了一番。
倒是个面容清秀的,算不上美,但胜在长相舒服,梳著妇人髮髻,打扮素净,也不知是守寡了还是什么。
约莫二十多岁左右,跟大人差不多年纪,这点勉强能对上。
“我们家大人日理万机,这会儿不在府內,夫人说曾救过我们家大人的命,可有凭证?”
沈枝意想了想,开口道,“沈大人应该还记得我的名字,你只需要告诉他,我叫云娘就行。”
沈知时念书的时候过目不忘,又曾经把云娘这个名字放在心头多年。
想必怎么也不会忘记。
管家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下人来报,“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这时,庭院外传来脚步声,熟悉的男人声音,从沈枝意的身后冷冷响起。
“冯伯,我还有要事处理,饭菜送到书房即可。”
沈知时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没有察觉到这里多了一个人,又或者,察觉到了,但看都没看一眼。
吩咐完事情,他转身就要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下一秒。
还没等管家开口。
沈枝意上前一步,先喊住了他。
“沈大人,好久不见。”
一时之间,庭院寂静下来。
沈知时脚步一顿,他转身抬头看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不知为何,却有一股莫名的熟悉。
在对方出声的那一刻,便让他下意识想要去看清她的脸。
可他记忆之中,分明没见过此人。
沈枝意见沈知时一直望著她,却始终没有说话,再次主动开口。
“民妇名唤云娘,八九年前,上山採药遇见了受伤的大人。”
“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大人可否还记得民妇这么一个人。”
此话一出,沈知时喜怒不形於色的脸,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是……云娘?”
记忆之中,夜色太黑,他对她的记忆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背影。
从前掛在他书房內的那幅画,也只有一个背影,看不清画中人的真容。
没想到,如今这人居然活生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梳著妇人髮髻,衣衫朴素,一副乡下妇人打扮。
沈枝意似乎鬆了一口气,“看来大人还记得民妇。”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民妇有事恳求大人帮忙。”
沈知时抿了抿唇,“去书房吧。”
一旁的管家脸色大变。
书房?
那个地方一般人可是轻易去不得,哪怕是小公子,也不能隨意进出,甚至一些官员都来沈府拜访大人的时候,都不能轻易靠近那个地方。
没想到,大人居然把一个女人带进了书房说话。
书房內。
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