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张大哥憨厚一笑。
“温掌柜长得俊,朋友也长得俊,来了就是客,今日说啥也得留下吃顿饭。”
温喻白没有推辞。
张大哥夫妇热情周到,絮絮叨叨地讲著发生的趣事。
他的妻子偶尔还会笑著嗔怪张大哥几句,气氛温馨又热闹。
饭后,他回到悦来客栈。
夜扶光已安排好魔教弟子在镇內外暗中布控。
各处要道也设了暗哨,只要沈燃星敢现身,就別想脱身。
温喻白有预感,他和他终会见面的。
沈燃星估计也猜到他是任务者了。
自己多次破坏他的任务,以他的心眼,肯定不会放过他。
只是温喻白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堂而皇之。
次日清晨,他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就顿住。
只见客栈大堂靠窗的老位置上,坐著一个身影。
身形比上次所见消瘦了很多,仿佛大病初癒。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著精气。
面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白。
可当他转过来时,嘴角却勾著一抹奇异、亢奋的笑容。
一声轻响,隔壁房门被打开。
夜扶光也走了出来,视线触及到楼下那人时,瞳孔骤缩。
本能的不安和威胁感在心底升起。
下意识往温喻白身边走了几步,挡在他面前。
戾气漫开,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温喻白制止了他。
他心底的仇恨和谜团,总得討个答案。
温喻白一步步走向楼梯,夜扶光想跟著他,被他拦住了。
“有些事,我想亲自问他。”
夜扶光抿唇,只好停下,站在楼梯中段。
这个位置能將楼下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又留足了温喻白隱私的空间。
温喻白走到沈燃星面前。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眼底像结了冰的湖。
他保持著平静问道:
“为什么?”
沈燃星端著酒,漫不经心地笑了。
“我的身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天之骄子罢了,我杀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想到在这个低武世界栽了,真是……”
温喻白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像是齿缝挤出来。
“为什么要放那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