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江湖文里的路人掌柜(10)
    行程不紧不慢,抵达江南繁华的临渊城时,正赶上上元灯会。

    暮色四合,城中火树银花,笙歌鼎沸。

    长街两侧掛满各式精巧花灯,流光溢彩,衬得夜空如白昼。

    云昭庭与温喻白並肩於熙攘人流中,两人皆姿容出眾,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临渊城的上元灯会素有盛名,今日恰好赶上,倒是缘分。”

    云昭庭侧首,眼底映著璀璨灯火,显得格外柔和。

    “昭庭对此地很熟悉?”

    温喻白隨口问,眼睛却被一盏造型別致的狗狗灯所吸引。

    不知为何,可能是顏色,也可能是造型。

    亮晶晶的眼睛,让他想到了那日的夜扶光。

    “幼时隨家父来过几次。”

    二人隨著人流走过拱桥时,一个举著风车追逐嬉闹的孩童不慎撞到云昭庭身上。

    手中的糖人黏糊糊地蹭在了他月白色的衣袍袖口,留下醒目的污渍。

    孩童的母亲连声道歉,云昭庭表示无妨,还安抚了受惊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污渍,微微蹙眉,带著些许无奈开口。

    “喻白,失礼了,我想回客栈换身衣服,可否请你在此稍等片刻?”

    温喻白理解地点点头,“云公子请便。”

    他看著云昭庭转身,步履比平时稍快地逆著人流离去。

    温喻白独自立於桥头,望著桥下被无数河灯点缀的水道,微微有些出神。

    家人、友人、爱人,离他又遥远又陌生。

    夜风带著水汽和酒香,却让他生出了一丝烦闷。

    他想家了,可他没有家了。

    温喻白嘆了口气,走下石桥,想在附近找个能坐的地方等云昭庭。

    却在经过一条僻静小巷时,听到短促的惊呼和压抑的挣扎声。

    难道在上元节,都有人当街行凶?

    他循声走了进去,只见巷子死角,一个男子正將女子死死按在墙壁上。

    女子面色惨白、眼中充满惊惧。

    林情?!

    温喻白没有犹豫,將男人扯开来,重重地踹了一脚。

    男子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蹌著向旁跌去。

    温喻白將脱力的“林情”扶住,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林情姑娘,没事了没事了。”

    温喻白放柔了声音,安抚地拍著他的背。

    林清灯此刻脑中一片空白。

    那扼住喉咙的触感还在,窒息带来的黑暗仿佛就在眼前。

    她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什么任务,什么气运之子,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都灰飞烟灭。

    她怎么能接近这样一个疯子?

    巨大的后怕如冰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下意识地抓住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可是又害怕这个比她强壮的身躯。

    这时,那个被踹开的男人,半张脸戴著银色面具,摇晃著又站了起来。

    药力在他体內疯狂燃烧,每一寸肌肤都渴望著触碰。

    理智的堤坝正在被欲望的洪流衝垮。

    噁心。

    杀意和欲望都达到了顶峰。

    温喻白见林情被嚇成这样,心头也是火起。

    面对扑来的男人,不再留情。

    他狠狠地揍了一顿,卸了这个男人的手臂,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腹部。

    月无痕痛得蜷缩起来,但这也中和了一部分灼热的欲望,带来一瞬的清晰。

    他拼著本能反抗,攻击却尽数被温喻白镇压。

    身体的剧痛让他蜷缩防御,体內的邪火却让他渴望贴近那带来痛楚的源头。

    这种极端的感觉在月无痕的身体里撕扯。

    而在清醒的空隙,那张精致的、带著薄怒的脸,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深深地刻在他眼里。

    他要杀了他们。

    温喻白见他终於不再动弹,只是缩著身子粗重喘息,才停了手。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將受惊的林清灯半扶半抱起来。

    “林情姑娘,我们走。”

    林清灯这会已经好了许多,路过月无痕的时候,还踹了一脚。

    只是手依然紧紧抓著温喻白的衣袖。

    她本来计划是,救下中药的月无痕,用细心的照顾让他慢慢接受她。

    却没想到刚一靠近,就被他掐住脖子,凶狠的眼神看不出一点犹豫,甚至都没让她开口说一个字。

    他是真的想要她死。

    温喻白扶著惊魂未定的林清灯,走出巷子,便看到云昭庭正从不远处拱桥上走来。

    云昭庭换了一身更为挺阔的湛青色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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