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重新有我?
万念俱灰下,他竟真的鬆开了护在温喻白的手,不再防御,也不再反击。
只是深深地看了温喻白最后一眼。
好机会!
云昭庭抓住这个机会,直击心臟,为武林彻底剷除这个祸害。
“教主!”
夜扶光的部下姍姍来迟,眼见著云昭庭下死手,而他们的教主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竟然不闪不避,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灰白死志。
几人目眥欲裂,拼尽全力扑上去,却依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砚台被扔了过来,“鐺”地撞剑上。
使云昭庭的剑锋偏了几分,利刃在夜扶光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却不致命。
两人同时望向砚台来处。
夜扶光原本死寂的眼底骤然迸发出灼人的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捨不得我死。
温喻白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夜扶光是主角之一,可不能死在这里。
“温掌柜?”
云昭庭难掩惊愕。
他分明看见这魔头方才要强行掳人,为何此刻被掳的人要出手相救?
趁他分神之际,魔教眾人蜂拥而至。
云昭庭虽剑法超群,一对多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护住温喻白。
夜扶光按住流血的手臂,目光始终锁在温喻白身上。
他现在內伤未愈,很难带走温喻白。
但是知道温喻白心中不捨得看他死
便够了。
来日方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喻白。
“走!”
夜扶光率眾遁入夜色。
云昭庭持剑而立,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心有不甘。
他不是衝动之人,此刻孤身追击绝非上策。
待客栈重归寂静,只余满地狼藉见证方才的惊心动魄。
云昭庭收剑入鞘,走到温喻白面前。
他斟酌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温掌柜,你刚才?”
温喻白垂下眼帘,他声音有些沙哑。
“云公子见谅,那人毕竟在我店里做了数月工,方才实属一时衝动。”
这个藉口说得勉强。
云昭庭眉头微蹙,最终落在温喻白微微发颤的手上。
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对方手腕。
“你受伤了?”
温喻白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稳稳托住。
他这才发觉腕部传来轻微的痛。
“没有,不过是浑身有些乏。”
云昭庭指尖轻按他腕间的经脉,神色渐渐凝重。
“內力阻滯,你应该是中了化功之类的药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却在递出时动作微顿。
这清心散虽能化解多数软筋药物的毒性,但给一个刚刚救过魔教教主的人。
是否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