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仙文里的恶毒师兄(17)
罪。

    沉默在洞內蔓延,冰棱滴落的水声清晰可闻。

    谢临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温喻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鬆懈下来。

    谢临尘决定从最初的疑点开始入手,他又去了趟落魂山,带著调查弟子呈上的卷宗。

    山风將纸页吹得哗哗作响,楚明渊落崖之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拋开当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单从证据来看,比起是魔修所为,种种痕跡反而更指向温喻白。

    为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可是他这位不称职的师尊,对两个弟子都是一视同仁,何来偏爱之说?

    抱著这个疑问,回到青衡峰,他不知不觉走到温喻白的院落前。

    犹豫片刻,终於推门而入。

    屋內整洁得近乎刻板,书案上的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

    他隨手翻开一本剑谱,发现边角处写了不少批註,字跡清雋有力。

    有些疑难处甚至仿佛推敲了三四遍,足见其用心。

    谢临尘扫视房间,没有其它异样,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神识突然捕捉到床榻下方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儿有个暗格,上面落著薄灰,显然许久无人动过。

    暗格中的木盒刻著防护阵法,但对他而言形同虚设,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本略显陈旧的手札。

    从第一页开始翻动,稚嫩的笔记跃入眼帘:

    “今日师尊教了我一个帅气的剑招,可是我太笨了,没学会。”

    “金长老说师尊冷冰冰的,让我拜他为师,我没答应,我就是想和师尊学剑。”

    隨著页数翻动,字跡慢慢成熟,可字里行间的情感却渐渐变质:

    “师尊今日又闭关了,我在外守了五个月,终於见到他一面。”

    “居然有人当著我面给师尊示爱,他们也配?”

    “又梦见师尊了,这次梦里他抚了我的脸,接著……”

    “师尊,他居然又收了一个徒弟?!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天生剑骨吗?”

    谢临尘呼吸一滯,他木然地翻动,最新的一页赫然写著:

    “楚明渊必须消失,只要他在一天,师尊的目光就不会只看著我一个人。”

    “这次歷练,必让他有去无回。”

    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临尘缓缓合上手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个可怕的认知在心头炸开。

    他应该愤怒和厌恶,然后带著这罪证去见宗主,將这个悖逆人伦的弟子逐出师门。

    可脚步却钉在原地。

    脑海中浮现的是,温喻白跪伏的姿態,脊背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还有抬头望向他时,那泛红的眼尾。

    谢临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膛里翻腾著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突然意识到,那夜一闪而过的念头不是剎那的错觉。

    他想看温喻白哭,想看那双克制的眼睛被泪水浸透的模样,但又不想他真的痛苦。

    一想到这本手札被曝光之后,温喻白將会被当眾审判,那些隱秘的心事被摊开在阳光下任人践踏。

    他的胸口就发闷。

    的確,温喻白该罚,但不是以这种公开羞辱的方式。

    他的徒弟,就算要罚也该由他亲手来罚。

    旁人怎配窥探?曾怎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