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身,又对陈子燁客气地点了点头,“子燁同志,辛苦了。”
陈子燁也站了起来,没有回应那句“辛苦”,只是看著赵景晟,“慢走。”
赵景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子燁哥,”宋南枝开口道。
“帮我买张票吧,明天回海城的火车票。”
陈子燁收拾东西的手骤然停住。
他维持著俯身的姿势几秒,才缓缓直起腰,转过身,面对著她。
“明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医生说了,你需要至少臥床静养两周。”
“刚稳住胎象,长途顛簸,万一再有反覆......”
“我知道。”宋南枝打断他,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医生的话我记得,可是子燁哥,我躺不住。”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隆起的小腹,“在沪市,我每天闭上眼睛就是胡思乱想。”
“回到海城,至少是在家里,离他......近一点。”
陈子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海城现在未必安全,情况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
而且她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和可能的刺激。
他甚至想说,沈延庭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她回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家,只会更痛苦。
但所有这些话,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残忍。
他有什么立场去打破她最后的希望?
又凭什么替她决定,哪种痛苦更值得承受?
他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缓缓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