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回应……我们是『避风港』前哨站第三研究队……坐標(残缺,但比之前清晰,指向一个被称为『尘埃废墟』的小型破碎星域边缘)……遭受不明生物舰队袭击……非已知任何虚空种族……它们像阴影,吞噬能量,腐化物质……前哨防御被突破,主结构塌陷……倖存者约三十人,退守至地下紧急避难所……能量即將耗尽,维生系统最多维持(数据残缺)……敌人似乎在搜寻什么……持续监控我们……无法长期发送信號……如能来援……(坐標重复,並附带了一个简易的量子密钥,用於后续定向短波通讯)……”
信息再次中断。但这一次,信息量巨大。
“不明生物舰队……吞噬能量,腐化物质……”赛拉脸色发白,“听起来像是某种……天灾。”
“三十个倖存者,困在地下,能量將尽。”影梭的声音冷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匕首柄,“敌人还在附近监控。这是绝地。”
艾薇儿闭著眼,灵觉全力感应著信號中残留的“气息”,忽然身体一颤,睁开眼,眼中带著惊悸:“信號里有……很深的恐惧和绝望。还有一种……冰冷的、贪婪的『注视』感。那些袭击者,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林恩盯著屏幕上的坐標和残缺信息,久久不语。坐標更明確了,但“尘埃废墟”这个区域,在哨站找到的星图碎片中有零星记载——那是一片因未知原因破碎的小行星带,环境复杂,辐射紊乱,常规航行极其危险。敌人的描述更是令人不安。
“我们有多少时间?”林恩问杰克。
杰克调出计算数据:“根据他们维生系统的残缺描述和能量衰减模型推算……最乐观估计,他们还能支撑二十到二十五天。但这是在敌人不发动总攻的前提下。而且,考虑到信號传输时间和我们可能的航行时间……”
“我们几乎没有准备时间。”影梭一针见血。
“去,还是不去?”微光轻声问,目光看向林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恩身上。这一次,没有激动,只有沉重的压力和对领袖决定的期待。
林恩走到控制室的观察窗前,望著外面永恆的黑暗和零星星光。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脊樑挺得笔直。
他不是莽夫。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星穹號”远未修復,队伍刚刚恢復一些元气,敌人的情况完全不明。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也无法坐视三十个同胞在绝望中死去,尤其是当他们可能掌握著重要信息,甚至是星辉文明其他火种的线索时。巫师的道路,从来不只是力量的积累,更是责任与选择的践行。
“我们力量不足。”林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正因为力量不足,才更需要智慧,需要团结,需要抓住每一丝可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我们不能直接衝过去。那是以卵击石。但我们可以尝试……间接地做些什么。”
“杰克,尝试用新的量子密钥,发送一段加密信息。告诉他们,救援已出发,但需要时间,请他们儘可能坚持,並提供更多关於敌人活动规律、弱点、以及地下避难所结构的信息。强调隱蔽发送,避免被监控发现。”
“同时,將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关於这种『阴影吞噬者』可能弱点的推测(比如它们对高度秩序能量的反应,基於信號中『腐化物质』的描述)发送过去,或许能帮助他们防御。”
“我们这边,”林恩的目光变得锐利,“必须爭分夺秒。第一,尽一切可能,利用现有资源和知识,加速修复方舟的『星炬』能量汲取阵列。不需要完全修復,只需要它能进行一次短距离、低功率的精確跃迁,抵达『尘埃废墟』外围即可。”
“第二,全员进入最高强度备战状態。修炼方向调整,以提升生存能力、隱蔽能力和针对性战术为主。赛拉,重点研究如何防御能量吞噬和物质腐化;影梭、艾薇儿,你们研究如何在这种敌人面前潜行和侦查;微光,结界要增加针对能量吸收和腐化效果的抗性;杰克,看看能不能利用现有材料,製造一些针对性的干扰装置或武器。”
“第三,我们要从知识中寻找力量。继续深入研习找到的星辉文献,尤其是关於能量对抗、虚空生物、以及『尘埃废墟』区域环境的记载。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可能救我们的命。”
“我们不去送死,”林恩最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在绝境中,开闢出一条生路。不仅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如果我们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即使苟活,星辰辉耀的火种,也终將在我们手中熄灭。”
“是!”眾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希望,而是认清现实后的坚定决心。
任务明確,时间紧迫。kr-7哨站再次忙碌起来,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