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出庭,黎汐见当天下午就准备好了申请资料提交给高等法院,並且標註了加急。
一切都办妥后,江氏下班的时间都过了。
好在她是私人律师,没有打卡的限制。
乘的士回医院的路上,黎汐见才有时间点开微信。
界面显示江厌已经通过了验证,但一个字都没发来。
她指尖在他的头像上迟疑良久才落下……
这朋友圈真乾净,仅有一条发於两年前的动態,似乎是张人物素描图!
黎汐见放大,第一眼倒认不出来,等再仔细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应该是画的林茵茵!只是可能画工不精,没那么写实而已。
苦涩突然在胸口处蔓延,眼眶干得生疼。
她立刻退出了微信,脑海中却偏要翻出当年的记忆!
“好无聊,我来教你画画吧?”
听到这话,江厌扯起薄唇嗤了声,“教瞎子画画,不如教我学盲人按摩,实用。”
可他嘴上自嘲完,还是拧起浓眉碾灭了菸头走过来,臭著张俊脸伸手接过她给的笔。
“真乖!想画点什么呢?”
她把纸拿过来,刚想说先从简单的开始。
江厌却一把將人揽到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说我乖,嗯?那你晚上也乖点,別一个小时还没到呢,就哭著求我,说你不行了!”
“……你正经点好吗?我在问你要画什么!”
“画你。”
“我?”
“教我,画林茵茵。”
心臟处猛地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
等黎汐见回过神来后,才发现眼泪已经连上衣领口都打湿了。
仁德医院到了,她怕被女儿看到自己红著眼睛的样子,所以没立刻回病房,而是绕了一圈到后面公园的凉亭,想著透透气。
傍晚,又是刚下过雨,有些凉。
这里没什么人走动。
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后,黎汐见给手机解锁,然后……
鬼使神差的登录了以前的网盘帐號!
输入密码后,界面上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上次登录时间:2019-12-31—18:03:17】
原来自己距离那段日子,已经这么久了。
垂眸打开唯一的文件夹,这里面全是有关於江厌的照片。
有他的侧脸、有他睡觉时的样子、还有出自他手的那些鬼画符……
每张都是黎汐见拍的。
不过,也只有他。
没有一丝关於她的痕跡!
安静的將所有照片都翻看一遍后,黎汐见点了设置,点了帐號管理,然后——
点了註销该帐號。
全程她都没犹豫。
毕竟,这些本就是不该有的。
如今江厌和林茵茵有情人终成眷属,恩爱又甜蜜,那让这些痕跡永远消失,就算作自己送的新婚贺礼吧!
將网盘软体一併卸载掉,黎汐见觉得自己眼睛也缓的差不多了,於是起身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
十二分钟后,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凉亭旁!
“江总,到了!”
江厌因从酒会离开的太匆忙,连西装外套都没穿,上身只有件黑色衬衫。
袖口挽得敷衍,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漆黑的眸子向周围扫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有。
保鏢阿正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低声说著,“帐號最后登录的定位,就在这里。”
他以为没见到人,依自家老板的脾气,肯定要大发雷霆。
可等了近一分钟,预想中的呵斥还没听到!
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
“她回港岛了。”
江厌一开口,似在和阿正说话,又更像同自己讲的。
“如果那帐號密码只有她能登录的话,那人肯定在港岛!”
“查。”
站在公园的行路灯下,他凌厉的俊脸半陷在黑暗里,连去摸打火机的手都有一丝微颤。
五年零六个月。
那个说陪自己过元旦放烟的女人,终於出现了。
猩红的火焰从虎口腾出,夹著香菸的手骨节頎长,淡青色脉络布在上面,很快被薄唇吐出的灰白烟雾笼罩。
月光斑驳的映在江厌高挺的鼻樑上,沉默,无声。
他没敢走。
就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夜。
怕回去睡了,醒来后发现又是场梦。
……
在仁德接受治疗后,小米条居然一直都没再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