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尸体並列放好,厄里斯的嘴巴只是一张一合,一具尸体就消失在她的嘴里,宋泽看著周围,如果没人亲眼目睹,谁会相信这里死过人呢?
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传来,宋泽看向牢笼內,里面被拐卖的人们已经开始醒来。
他们迷茫地看著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个胖胖的黑袍人在面前。
宋泽割开牢笼的锁,將铁门打开,他不打算浪费时间,“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跟我念,明白了吗?”
听著宋泽的讚词,他们哪里不清楚这是一位神明的讚词,但他们从未听闻过,但迫於他的威胁,还是念出了星海之主的讚词。
“现实的彼端;”
“高悬寰宇之中的四色之一;”
“星海之主忠诚的伴侣;”
“梦境之伊始。”
將小伊想出的讚词告知这些被贩卖的人后,宋泽实在是不清楚如何处置这些人类。
这些人念出讚词后,没有感觉到身上传来的任何异样,他们各自注视著,纷纷鬆了一口气,他们以为自己要成为什么奇怪仪式的献祭品了。
这个叫做星海之主的神祇他们不知道是谁,但是面前的黑袍人好像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恶意,好像还救了他们。
但他们很快就苦著脸,他们本就是被自己的父母卖到黑市中的,他们已经没有去处了,如果不去幻梦之馆的话,他们回到家恐怕又会被自己的父母再次卖出去。
短暂的金色光芒在宋泽眼中闪过,他刚才在视界锚点短暂地坐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个样子梦境之伊始能不能將神力灌输到这些青少年的身上。
別的神祇都是信徒求著想信仰也不回应他们的祷告,可能有的人念一辈子的讚词也无法成为真正的信徒。就自己不挑人,啥都往教派里面塞,还主动拉拢信徒,宋泽感觉自己当老板好难,还要预先支付工资。
为什么每个国度都不能像颂恩城那么简单呢?
治安好,命运之编织还预先铺好了道路,只要开头直接找到索菲婭,说自己就是她要等的生灵,直接就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信仰,还不用担心信徒的道德问题,各个都是良好市民。
宋泽笨拙地驱动著马车带著这些少年少女们穿过一座座风车,即使是在这样的地方,也被幻梦烟笼罩,宋泽根本没有找到排气口,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路过一座风车时,他终於知道为何这里这么多风车了,它们的作用就是將幻梦烟覆盖在这里,虽然不比各个分区间的厚重,但通常不会有人在这外面逗留太久,这种剂量的幻梦烟也够维持魔力迴路上的愉悦感了。
欢愉教派到底为了让幻梦烟笼罩这个国度用了多少力气啊?
宋泽回头望去,仍然能见到那座钟楼,钟楼显然是用了某种魔法加持的,应该是用来在欢娱之都內確认方向用的。
来到书上记载的被欢愉司教烧毁的教堂一方,神像和徽记都被破坏了,荒草杂生,宋泽也不知道这是哪个神祇的教堂,幸好欢愉司教留了一手,將这里作为欢娱之都的观光地点之一,不然的话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放哪里好。
但是他们需要衣物,需要食物,水源的话附近倒是有一条河流,宋泽从未觉得如此头大。
这也太难了吧,要怎么保证这些人的生存问题啊。
一个男孩哭了起来,他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这样的气氛传染开来。
宋泽只觉得心烦意乱,但当看到他们脸上的微笑消失的时候,他笑出声了,梦境之伊始成功了,他们不再受幻梦烟的影响了。
“你们现在感觉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那种愉悦的感觉?”
宋泽的话语提醒了他们,他们惊奇地发现失去了那种生来就縈绕在他们周边的愉悦感。
“你,你做了什么?”
“我让你们加入了一个神祇的教派,那个教派叫做星锚言庭,神祇就是你们念诵的讚词,星海之主。”宋泽扫过他们的脸庞,“幻梦烟、罗曼蒂草、月亮盐將不再能控制你们,你们摆脱了这些东西的影响。”
“想想你们的生活吧,想想如今你们的遭遇,是不是由於这几种东西导致你们的生活变成这样的,你们的父母被生活的重担所压垮,又因为幻梦烟强行支撑著他们继续工作,但日以继夜的工作,常年积累的疲累,终会压垮幻梦烟带来的刺激,为了让自己回到以往的状態,他们是不是开始食用比以往剂量更多的月亮盐,吸起各种用罗曼蒂草製作的香菸,还有去幻梦之馆发泄,利用快活剂获取超越以往的快乐?”
“欢愉司教解放了这个国度没错,但他又用另外的手段奴役著你们。”
宋泽明白了,为什么欢愉教派不需要举行大规模的献祭仪式了,欢娱之都的人们的灵魂早就献给了六原罪欢愉了,这种不断在压抑与强行的快乐中苦苦求生挣扎的灵魂,是多么的美味,多么的回甘,这个国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献祭仪式,欢愉主宰在等待著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