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 章 黄天难立,屠龙者终成恶龙!
    “你们可知,那年冀州大疫,到底何等惨烈?”

    “十室九空,我背著药篓踏遍荒山,指尖的艾草汁液里,全是病者呕出的血泪。”

    “然而朝廷只有短短八个字“建寧二年,冀州大疫“。”

    “八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知道吗?

    这八个字背后是长刀砍在人间,是烈狱敞开了大门,是白骨铺满了平原!”

    百姓抱著垂死的孩儿跪我面前,额头磕出了血,我却只能把《太平要术》的符咒一遍遍画在黄纸上。

    我自己都不信这符水能救命啊!

    可我若连这点虚假的希望都夺走,他们该如何熬过这比死还难的漫漫长夜?

    我把黄符烧掉倒进粟米锅里,给他们喝著,告诉他们这是符水,喝了病就好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因为他娘的狗朝廷不允许俺们私自賑灾!

    吾只能用符水代替,而他们喝了粥有力气,拜我为,仙师,大贤良师。

    我曾以为一颗仁心能救世间疾苦,直到亲眼看见州郡官吏把賑灾粮换成珠宝,塞进自己的腰包。

    豪强们骑著马,踏著流民的尸骨圈占良田。

    粮仓里的米堆到发霉生虫,百姓却在田里刨草根、啃树皮,最后连观音土都抢不到!

    河间郡的官道旁,树皮被剥得精光,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妇人怀里,婴孩正啃著地上的枯树皮——你们猜怎么著?

    朝廷发的賑灾粮,竟是丰收年里餵畜牲的麦麩!

    还得给宦官们“掛蹭油“,不然连这猪食都摸不著边!

    更可笑的是那些奇葩税:驱邪税,发税,头髮不得超三寸!

    连喘气都要交税!

    宫墙里的狗官们喝著龙肝凤髓,宫墙外却是“易子而食“的人间炼狱!

    我跪在太行山脚问苍天,你瞎了吗?

    你看不见这水火里的苍生吗?

    ……

    “啥玩意?”

    “喘气都待交税?”

    想钱想疯了吧……

    天幕下的眾人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税都震惊麻了。

    大秦祖龙:“来……老刘家的你们看看,你们张口暴秦,闭口暴秦的,看看那天幕上人吃人的世道!”

    乃公乃赤龙之后:“胡说,那不是乃公的大汉……”

    大魔导师:“那我成祖???”

    大唐李二:“唉!天下兴衰皆是如此!”

    大汉野猪:“震惊朕一百年,连呼吸都要交税……朕特么真想一剑捅死那狗日的。”

    ……

    汉灵帝看著群里愤怒的老祖宗,悻悻然的退出了群聊。

    就这局面他能怎么办?

    他虽然压得住朝堂,可他娘的这官员全都是他们门阀家的人啊。

    除了摆烂,把这浑水搅乱重新洗牌,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他搜寻天下美人,拼了命的发展子嗣然而呢……还不是他娘的就俩儿子一个闺女吗?

    这要说没鬼,谁信……

    ……

    “这一刻,我终於懂了,病的从来不是人,是这吃人的天下!”

    “原来救一千人,不如斩一个奸臣,治一万场病,不如夺一座粮仓!”

    “这一年,我对大汉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那个狗皇帝不想著救灾,反倒强征数万饥民,为他的“仁政“歌功颂德!”

    “耗费亿万钱,歷时八年,在夕阳下造了个巨型棺槨,上面刻满了“仁义道德“”

    ——在饿得皮包骨的百姓眼里,那分明就是个会吸血的活棺材!

    朝廷积財亿万,见死不救,这难道不该诛?

    既如此,贫道张角,今日便请,这大汉赴死!

    此时天幕之上,画面中,张角头戴黄巾,对著底下一眾老弱妇孺诉说著世间真理。

    “诸位,你们是要跪著被铁链穿肩,看著孩儿被饿狼分食,还是握紧手里的锄头跟我走?”

    “你们拳头里藏的不是老茧,是能烧穿这世道的火种!”

    不少百姓把手上的黄巾默默的系在了头上。

    在系上黄巾的那一刻,他们手中有了火种。

    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火种!

    孩童们唱著歌谣:“发如韭,剪復生;头如鸡,割復鸣。”

    这不是讖语,是被逼到绝路的吶喊!

    “让我们把甲子之血刻在官府的碑上,把“苍天已死“

    “四个大字泼在洛阳城门上!”

    “让百万双草鞋踏碎霸州的官道——我们要的不是改朝换代。”

    “我们要的是耕者有其田,病者有其药,是天下母亲不必再卖儿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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