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如此,不顾门第之见,不顾家族內部可能的阻力,一意认定苏家女。
住处亦是如此,连象徵家主权柄与责任的祖宅主院,他说不搬,便不搬。
“定下的事情,就算太上老君来了也不更改......”
沈老太爷喃喃低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话,是当年白鹿洞书院那位大儒在信中对沈砚白的评价,当时他只觉得骄傲,觉得孙儿有气魄。
如今想来,这份气魄用在与家族意志相左时,便成了难以驾驭的倔强与疏离。
他看著两人身影消失的迴廊尽头,那里阳光灿烂,仿佛预示著他们即將开启的、不受沈府高墙拘束的新生活。
而他,这个曾经一言九鼎的沈家老太爷,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无可奈何。
深深的、带著无尽复杂情绪的嘆息,在空旷的厅堂里迴荡。
“谁让当初......我和他父亲决议將这孩子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读书呢?”他自言自语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