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熟的苏和卿被他的喊声嚇醒,眯著眼睛跟著坐起身来。
“唔......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还是熟悉的软糯,带著一点还没睡醒的沙哑。
呆呆的、萌萌的、软软的、就在身边的。
沈砚白回身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沈砚白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梦中那濒死的冰冷与绝望触感,和此刻怀中温软鲜活的存在形成尖锐对比,几乎割裂他的神经。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和卿带著睡意的询问,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手臂收紧,將她整个圈进自己怀里,紧得几乎没有缝隙。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縈绕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暖香,这才稍稍驱散了一些心底盘踞的寒意。
然而,那梦魘带来的惊悸与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却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刷著他的理智。
对不起。
对不起,梦里那个袖手旁观的自己。
对不起,那可能存在於另一个时空里,因他的冷漠与“规矩”而枯萎凋零的她。
对不起,即使是在梦中,他也没能更早地伸出手。
这三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能感觉到眼眶的酸涩,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湿意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著紧闭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迅速渗入她柔软的寢衣布料,晕开一小片微凉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