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查看伤口
    映入苏和卿眼帘的,是一张极具亲和力的娃娃脸,皮肤是常年日晒而成的健康蜜色。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型偏圆,眼尾天然带著些微下垂的弧度,长长的睫毛覆下来,让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在不经意间总流露出几分无辜与温顺。

    最惹眼的是他那头似乎不太服帖的墨发,几缕额发被夜风拂乱,俏皮地翘著,隨著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笑容极具感染力,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像极了阳光下奔跑撒欢、找到主人后热烈摇著尾巴的大型犬。

    这是一张潜藏在记忆深处,不常见到但印象深刻的脸。

    “纪应?”苏和卿开口的瞬间,觉得既惊喜又惊讶,“你是纪应?”

    “是我呀是我呀!”纪应点头如捣蒜,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认可,连那几根不听话的翘发都似乎更精神了些,“小姐还记得我,真好呀!”

    苏和卿有些惊讶地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

    纪应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和卿的话,另一边解决完剩余匪徒的沈砚白已经疾步走来。

    他第一时间扶住苏和卿的肩膀,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当看到她衣衫完好,除了先前肩头的伤口外並无新的破损,紧绷的下頜线条才稍稍放鬆,轻轻呼出一口气。

    確认她无恙后,沈砚白这才將视线转向站在苏和卿身旁的人。

    “纪公子。”他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几乎在沈砚白开口的瞬间,纪应脸上那种看著苏和卿时特有的亮晶晶神情迅速褪去,如同阳光被乌云遮蔽。他的嘴角微微下压,眼神变得沉稳內敛,对著沈砚白抱拳回礼:

    “沈大人,別来无恙。”

    这番神情转变极为自然,却格外分明。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刚才那个露出虎牙笑容的青年瞬间变成了沉稳克制的公子哥儿。

    苏和卿並没有看到纪应的变脸,从沈砚白走过来之后,她的全部注意力就集中在沈砚白身上,沈砚白却敏锐地察觉到纪应態度的转变,他轻轻蹙了蹙眉,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著地上倒著的那个不省人事的黑衣首领。

    此时,小包大人那边的战斗也已结束,他带著一身血气,气喘吁吁地跑到沈砚白身边復命:“沈大人,贼人已尽数伏诛或擒获!”

    “做得好。”沈砚白頷首,冷声吩咐,“將此人,”他指了指地上的首领,“带回大理寺,严加看管,仔细审问,查清来歷,看看是否与京中某些势力有所勾结。”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沈砚白心中几乎百分百確定这就是斧头帮的人了。

    “是!”小包大人领命,立刻招呼手下將那昏迷的首领捆缚带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几辆悬掛著苏府灯笼的马车疾驰而来,猛地停在不远处。车帘掀开,苏和卿的父亲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和卿,你没有受伤吧?”

    苏和卿摇了摇头:“我无事的,父亲。”

    苏父听到这话才重重鬆了口气。

    他们在寺中就和两人分开,苏父一行人在庙中请了高僧合两个女儿和未来夫婿的八字,耽误了些时辰,並没有马上逛庙会,等在庙中听到外面的骚动,苏父惊出一身冷汗,嚇得赶紧赶了过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父的目光转向沈砚白,又看向旁边的纪应,眸色逐渐加深。

    纪应本应该在紫阳郡,为何大年初二出现在京城中?

    想到了之前柳明试图害自己的事情,还有纪应在紫阳郡的发展,苏父大概理出一些眉目来,知晓柳家大概是要倒台了。

    但是京城贵族之间的政治斗爭他不想过多参与,也不愿女儿在其中受到伤害,所以他上前拉住苏和卿,便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想必两位还有事要商议,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沈砚白和纪应都向苏父行礼目送他离开,但是苏和卿却在这空隙拽住了沈砚白的手腕。

    “父亲,我还与他有几句话要说,说完咱们就走!”

    苏父转头见苏和卿另一只手已经拉住了沈砚白,没忍住嘆了口气。

    “那你们儘快说,別耽误了沈大人办事。”

    “好!”苏和卿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凑到沈砚白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去马车上说。”

    沈砚白心下一软,跟著苏和卿踏入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纪应站在原地,看著两人共进了一辆马车,嘴唇紧抿,那双天生带笑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暗色。

    但是车內的两人没有人在意外面的世界,车內的两人此刻却无暇顾及外面的世界。

    刚一上,苏和卿便急切地转向沈砚白,语气带著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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