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给出確定的答案,话题本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没想到沈砚白却接上了这个话题。
“寺庙里有个大骗子?”
沈砚白心里鬆了一口气,顺著沈綰綰的话往下说,不想车厢里一直安静著。
沈綰綰也確实很给他面子,他一问,沈綰綰立马就將那天的事情全部告诉沈砚白。
“这样这样......然后那样......叫和卿姐姐多多相看男人......”
沈砚白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心中確信这人確实是个四处行骗的江湖术士,甚至连这里的方丈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沈砚白看了苏和卿一眼,直言不讳的话被他全部压了下去。
既然苏和卿已经信了,那就不能那么直白地说出来让她觉得不舒服,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发现这人心术不正。
沈砚白想得越来越专注,手指下意识地轻敲起桌面。
对面的苏和卿一眼就知道他心中认定了悟是骗子。
倒也不奇怪,毕竟谁听见这人的做派都觉得他有点问题,就连自己最开始也根本不相信他。
这样想著,苏和卿忽然一股衝动从心头涌起,非常想知道沈砚白这样惊才绝艷的天才是否会在临考前去寺庙抽上一签,保佑他殿试顺利。
於是苏和卿直接问了出来。
沈砚白听了摇头。
“子不语怪力乱神,更何况是命运这样虚无的事情,我不觉得能靠抽籤决定。”
他说完,看著苏和卿若有所思的眼神,又立马补充:“但是抽籤寻个心安也是好事,或许可以尝试......”
他这一通话说得前后相悖,连沈綰綰都不由的睁大眼睛看他:“哥哥你怎么说话自相矛盾啊?你到底同不同意去寺庙中求籤呢?”
沈砚白可不敢回答这话,只好折中回答:“都行。”
“咳咳。”
苏和卿没憋住轻笑了一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真没想到沈砚白对妹妹的时候確实和他平时那种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竟然会思前想后说出这么模糊的答案。
这样的沈砚白实难见到,於是苏和卿起了些打趣的心思,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了悟大师確实是个骗子嘍?”
沈砚白仍旧模模糊糊地回答:“嗯......不好说。他能成为方丈的座上宾確实有他的本事......”
总之他先別把话说死,到时见见这个了悟才好確定这人行骗的本事。
沈砚白几次回答都十分中庸,苏和卿在心中笑累了,也就没再继续“折磨”沈砚白,转而和沈綰綰玩起了翻花绳。
没能跟苏和卿多说点话,沈砚白心中难免失落,但是看到她与綰綰一起玩时脸上的笑容,又觉得满足,就这么看了一路,直到李夫人前来撩起马车的帘子。
“下来了下来了,我们到地方了!”
三人鱼贯而下,跟著李夫人的流程一起上了香念了经,吃过斋饭之后李夫人按以往的惯例去找主持求籤,宋夫人跟著一起,剩下的三人就閒了下来,一起在寺庙的后院閒逛。
綰綰走著走著看见了前面开的一大片秋海棠,飞奔著去看了,苏和卿紧隨其后,沈砚白也加快了步伐,但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
“沈大人,好久不见。”
沈砚白回头,见到一个小和尚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沈砚白確定以及肯定,两人从未见过面,这人却说“好久不见”。
他停住了脚步,脱口而出此人的名字:“了悟。”
“沈大人果然聪慧过人。”了悟嘆息,“只是听令妹和苏小姐说起我,还没见过面就知道我的样貌了。”
沈砚白眉头皱起,视线紧紧盯著此人,沉声问他:“你在搞什么鬼?”
一会儿一个说法,竟真有几分哄人的好本事。
了悟並不因为这句话而愤怒,还衝沈砚白眨眨眼睛:“沈大人,我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人,你可不要这样严肃。”
沈砚白自然是不信,凑近他说了一句:“若是被我抓到你行骗的手段,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了悟听了这话又笑了起来:“真是熟悉的威胁呢!您放心好了,小僧可不想被沈大人下狱,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实话实说?”沈砚白有一种莫名的窝火,“你叫苏小姐到处相看男人为了所谓的宿命,这就是实话实说吗?”
“菩萨保佑!好大一股醋味!”了悟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沈大人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呢?自古女子婚姻不易。婚前多见见世面,这样能找到更好的夫君,难道不对吗?”
这话说得对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