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治病
    年少而慕艾,倾慕的是裴穆品行端庄又家境单纯。

    两姓相许,秦晋之好既是必须,那能和裴穆在一起,或许就不会像上一世过的那样困顿。

    苏和卿想得微微出神,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回了那个烈日炎炎的酷暑天。

    那天,府医来请平安脉时诊出她有了身孕,苏和卿欢喜极了。

    在丞相府的操劳与丈夫的疏远让她觉得日子味同嚼蜡,如今喜添孩子,让她的生活又充满了新的希望。

    於是去侍奉婆母时,苏和卿將嫁妆中珍藏的孔雀石玉簪戴了出来。

    而正是这只簪子,激怒了最近常被小妾挑衅的婆母。

    “这支簪子……是孔雀石?”她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苏和卿察觉出异样,但不知是何缘故,只好回答:“是儿媳嫁妆里的旧物,今日想著……”

    “想著什么?想著学那贱人勾引男人?!”婆母猛地拍案,茶盏震得哐当一响,“那贱婢前日刚得了老爷赏的孔雀石头面,今日你就戴这个来我眼前晃?!”

    苏和卿愕然抬头,还未辩解,头皮便是一阵剧痛——婆母已一把扯下她的簪子,狠狠摜在地上。

    “破落户养出的下作东西!滚去院子里跪著,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吱————”马车的急剎让苏和卿身体倾斜,头撞在车壁上,她眉头皱了皱,脸色有些阴鬱地问姐姐:“我的簪子好著吗?”

    苏沉香也在刚刚撞到了头,她捂著脑袋,看著对面的苏和卿,也皱起了眉头。

    “你在说什么?今日出门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带髮簪啊!”

    苏和卿愣愣地看著姐姐,终於有些回过神来。

    是了,她现在还没有那支填进嫁妆中的美丽孔雀石髮簪,也没有因为公爹的小妾忽然爱上孔雀石而被婆母迁怒。

    “小姐,你们没事吧?”车夫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解释道,“刚刚路上忽然衝出来了人......”

    紧接著一道哭声就盖过了车夫说的话。

    “对不起!”衝撞了车子的女人哭著衝车子磕头,“还请贵人恕罪!”

    车夫见此,忙从车上跳下来,將那女人拽了起来。

    苏和卿也掀开窗帘往外看去。

    只见那女人哭得满脸是泪,被车夫拉起来之后紧攥著他的衣袖,哭著求他:“大人,我家中实在是没钱可赔了,剩下这一点点铜板是要给我儿看病的,能不能请您跟车里的贵人求个情,求他放过我们!”

    说著她膝盖一软,就又要下跪。

    “行了行了,我家小姐才不需要你赔钱!”车夫架著那女人,不让她下跪,“只是你下次走路时要注意些,小心被马伤到。”

    满脸泪痕的女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地看了车夫一眼,才拘谨地道谢。

    紧接著,她拱手向车內鞠躬:“多谢小姐大恩。”

    她的腰弯下去,露出了她背后背著的背篓,里面正睡著一个小孩。

    小孩在她弯腰的时候醒了,发出咳咳的声音。

    苏和卿听到这声音,觉得不对,见女人转身欲走,出声叫住她:“等下。”

    女人离开的脚步顿住,整个身体都微微发抖。

    “你有多少钱看病?”苏和卿问她。

    女人绝望的闭上眼睛,声音虚弱地回答道:“五十铜板。”

    “这么点钱,连给孩子抓药都不够。”苏和卿放下窗帘,吩咐车夫,“叫她上车。”

    转头对上姐姐的视线,她向姐姐解释:“你听那小儿咳嗽声音,是病得很重的,她那点铜板治不好病的。”

    姐姐苏沉香刚刚也看到了背篓中的小孩:“那么小的小孩,生病了母亲一定很焦灼。”

    苏沉香说著往车內坐了坐,將纸笔铺在车中的小几上:“等下你开方,我帮你写。”

    女人被车夫推进车厢,她一进来就一个劲儿地磕头,求车上的小姐放过她们。

    “別哭了。”苏和卿伸手將背篓中的小孩抱出来,问女人,“小孩儿发热多久了?”

    女人背后一轻,抬头一看,就见自家小孩被拿走,立马嚇得呆在原地,苏和卿又问了一遍,她才木木的回答:“发热了三日了。”

    “这三日可吃了什么药?”

    “未曾吃药。”女人仍旧是一副呆滯的样子,声音乾涩,“家中无钱拿药。”

    苏和卿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摸了摸小孩的手腕,很快心里就有了方案。

    “麻黄六两、桂枝二两、炙甘草二两、杏仁四十粒、石膏如鸡子大,生薑三两、大枣十二枚。日服三次。”

    苏沉香很快写完,將纸条装进自己的荷包中,递给女人。

    “快去抓药吧。”

    呆滯的女人终於回过神,她呆呆地看著车內的两位贵人,终於反应过来了一般,泪如泉水一般的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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