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计谋得逞
    “我恨他的原因同你们不一样。”

    裴夫人憔悴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苦笑,眼底皆是悲寂。

    “我恨裴元义太过重情义,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自不必说,诸位也应该清楚,我同裴元义成婚二十一载,他还是秀才那年我同他喜结连理。

    自我入裴氏以来,亲眼看著他是如何散尽家財帮扶裴氏族人……”

    裴夫人此话一出,裴氏族长和那四位长老当下坐不住了。

    “裴容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何曾沾过裴元义的光,你可休要往我们身上乱泼脏水。”

    沈昭却听见那几人心里在疯狂咒骂。

    [裴容氏这个贱货,她怎么敢揭我们的老底。]

    [那都是裴元义他自愿回报族里的,若是没有裴氏一族,他裴元义怎能走得这般远,爬得那般高。]

    [为什么这些贱民不扑上去糟践裴容氏,还让她在那儿诉说满腹的委屈,等眾人散去老身一定要弄死她,將今日所受的委屈百倍千倍地还到她身上!]

    沈昭看了一眼裴老夫人,此刻裴老夫人的眼中淬满了毒,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裴容氏。

    好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断裴容氏的脖子。

    裴容氏面对裴氏族长的指责丝毫不慌,镇定道:

    “我是否胡说,眾人都看在眼中,试问有哪一位从地方爬上来的京官,会举族搬迁至京都城。”

    “唯有裴元义!无论他是在祖地任命父母官,还是去地方上任,每走一个地方,裴氏族人都跟隨其去上任,我这话可有半分掺假!”

    裴氏族长立马反驳道:“裴元义身为裴氏小辈,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不放心他独自赴任,不成想我们的一片苦心,到了你这个毒妇嘴里,倒成了我们沾裴元义的光了,当真是让我等心寒!”

    裴氏族长倒打一耙的把戏又在上演,裴容氏早已习惯这种戏码。

    以往为了元义,她都会隱忍,如今却不必了。

    “你们的这片苦心当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啊,衣食住行乃至族人娶亲生子、求学科考那一点不是他裴元义出的银钱,不是他裴元义安排的、不是他裴元义舍下脸面去求人求来的。”

    裴容氏每说一句,裴氏族人的脸色难看一分。

    “你懂什么,只有裴氏族人好了,才能相助裴元义,他这可不是在帮我们,而是他有私心,是在为自己培养帮手。”

    “好一个培养帮手!敢问族长一句,元义出事至今,族中可有人为其走动,可有人出来为他发声!”

    裴容氏此言一出,眾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確实没有见到裴家人为裴元义走动。”

    “还有我咋觉得这裴氏的族长咋嫩厚的脸皮,將裴元义对族人的付出,说成了是有私心,若我是裴元义听到了这番话,不知该有多心寒。”

    裴氏族长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道:“裴元义他乃是罪人,我裴氏族人都是正义之士,当然不会去为一个逆臣走动,诸位莫听这毒妇妖言惑眾,今日我等前来裴府,將诸位邀请进来,就是为了让诸位见证一件事。”

    沈昭看著裴氏族长胜券在握的神情,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后悔今日这愚蠢的举动。

    裴氏族长拿起將裴元义逐出裴氏的同意书,高声道:“我手中拿著的是,將逆臣裴元义逐出裴氏的同意书,从今日起裴元义不再是裴家人,同裴氏一族再无任何关係。”

    说著挤了挤已经结血痂的手指肚,就著新挤出来的鲜血,在族长位置上籤下自己的名讳。

    其他四位长老见状,纷纷效仿在长老的位置依次签下自己的名讳。

    裴容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悲痛万分,痛心疾首道:“元义待你们不薄,在他出事之后你们就是这般对他的!若是他有朝一日无罪被放出来,你们又该如何面对他?还有何脸面在前来请求他的无私相助!”

    裴氏族人面上露出一丝犹豫。

    沈昭见状上前道:

    “裴夫人可若裴大人此番被定了罪,这些人可就没有往后了啊。”

    裴夫人对著沈昭感激地看了一眼,她知道这是忠王在帮她。

    四儿与谢三公子是至交,忠王又是谢三公子带来的,刚才忠王的种种表现都是在护著她们母女俩。

    旁人看不清的,她能看得清。

    沈昭此话一出,刚才还在犹豫不决的裴家人更加篤定了裴元义必死无疑,没有被放出来的可能。

    就算真不是他做的,若是朝廷抓不到贼人,圣上为了平息百姓们的怒火,也会拿著裴元义开刀。

    毕竟此事是由他而起。

    “毒妇你放心,今日我等將裴元义赶出裴氏,无论將来他是被问罪斩首,还是无罪放出依旧高官俸禄都与我等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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