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衡狂躁地对著小將说道,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你说与庞老贼一同前来的还有谁?”
小將回道:“太医院院首章大人。”
谢屿衡一把抓住沈昭的胳膊激动道“苍天有眼有救了、有救了楚兄,姚大哥他死不了了。”
隨即对著小將说道“快、快去將章老太医请进来。”
沈昭从悲痛中抬起头来,反抓著谢屿衡的手道:“可是那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章老大人。”
“是,楚兄太医院院首还能有谁,定是他了。”
“我亲自將老大人请进来。”沈昭踉蹌著起身。
现在只要能救姚大哥,哪怕要她半条命都成。
沈昭从內里出来之时,將士们闻声已经將庞家人和章太医请了进来。
沈昭的步子一顿,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淋成落汤鸡的庞云锦。
很显然刚才他並没走!
他怎么就那么倔,他身子本来就孱弱,淋了那么久的雨他怎会受得了。
沈昭担忧地看了一眼庞云锦,当她看到庞云锦泛著病態白的脸色时,心中愧疚更深。
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还有庞云澈。
庞云澈见姓楚的和谢屿衡出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哼。”阴阳怪气道:“楚將军好大的官威,派人將我兄长丟出京中营。
外面雨下了多久,我兄长他就淋了多久。
也不知道这京中营有什么好的,將我兄长迷成这样。
连爹娘都不要了,连家都不回了。”
沈昭闻言,心里胀得难受。
她以为庞云锦会回庞家,她以为庞云澈会强制带走庞云锦。
她太自以为是了。
她知庞云锦为何这般坚持,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越是知道,这份情她越无法回应。
庞云锦人很好,真的很好!
有更好的姑娘在等著他。
“云澈不得对楚將军无礼。”说著庞云锦看向双眸猩红的沈昭,开口道:
“听闻营中有副將伤及要害,章祖父他精通外伤,若是將军信任可让章祖父替那位副將瞧瞧。”
庞云澈又接话道:“大哥我也不知道你这是图什么,巴巴地求著章祖父来替外人看诊。
你可仔细瞧,这营帐中有谁领你的情。
咱们啊可是庞家人,这京中营有一个算一个都將咱们看成豺狼虎豹。
你一番好心,不见得有人领情,他们这些人啊生怕咱庞家人趁机下黑手呢。”
他心里有怨,半赌气半埋怨。
“可显著你了。”
庞夫人白了自家二儿子一眼,隨即对沈昭歉意说道:
“楚將军,你別听他胡扯,快让章太医为那副將看诊吧,別耽搁了。”
她是想明白了,锦儿心意已决,他们是拦不住的。
正如锦儿所言,他自小到大没求过他们当爹娘的什么。
锦儿自幼便比一般孩童懂事,他深知自己肩上担著的责任。
在旁人嬉戏打闹时,他在书房温书识字,在旁人在爹娘跟前撒娇討巧时。
他跟隨几位夫子不分昼夜地学习。
旁人每每夸讚锦儿羡慕她时,她心里是骄傲的是得意的。
可她从未想过,她的锦儿快不快乐。
过活得开不开心。
自从锦儿出事,她倍感自责。
若锦儿不是南楚国出色的贵公子,若锦儿不是文人之中的翘楚。
若锦儿泯然眾人,那些人还会不会对她的锦儿动手。
她的锦儿不应该幼时被困在书房现在被困在小院。
他想做什么,只要他高兴,她这个当娘的应该全力支持。
而不是再去束缚他。
人生苦短,锦儿苦了半辈子,不应该再苦了。
庞云锦的心瞬间酸涩不已,娘为了他做了太多妥协了太多。
庞云澈则是瞪大了眼,高声道“娘!人家根本就不领咱的情,干嘛要低声下气地討好他们。”
“澈儿,你娘我还没聋呢小点声,说什么胡话呢,將来你大哥在京中营还要让楚將军和诸位將士们照顾呢。”
一边说著一边对著章太医道:“章伯伯快些进去瞧瞧吧,那里面躺著的可是咱们锦儿將来的兄弟。”
庞青云用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自己夫人的衣裙边边。
夫人、夫人我还在这儿呢。
“啪”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庞夫人一巴掌打在庞青云手背上“老夫老妻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
隨笑著说道:“楚將军莫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