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贱人又干了什么蠢事,怎的惹得嫂嫂她如此动怒!”
柳氏本就半躺在地上,这一脚直接让她仰躺在地,捂著腹部痛得冷汗直冒。
背脊上前两日被老嫗婆抽打的伤刚刚结了痂,这衝击之下又裂了开来,让她觉得异常痛苦的同时,后背粘糊糊的。
天杀的柳金宝。
他是爹娘生下来克她的吧。
他不帮著她这个姐姐也就算了,还帮著沈氏这个贱人。
难道他没看见被欺负的人是她吗。
楚慕亦是被柳金宝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弄得猝不及防。
手中还攥著从柳氏衣领子上扯下来的料子。
可见柳金宝这一脚有多大劲了。
柳金宝自认为风流瀟洒地对著楚慕,舔著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对著楚慕心疼道:
“嫂嫂手疼了吗?往后柳氏这个贱人犯了错,嫂嫂就与柳家说,不用嫂嫂亲自动手,我自会收拾她。”
柳金宝的一番话让楚慕恶寒。
这个废物他竟然也对阿昭起了不轨的心思。
楚慕眉眼间儘是冰冷,板著脸道:
“你来將军府作甚?还带著这些杂七杂八的人,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身寒气四散,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冷艷的同时又带著一点点不属於女子的英武之气。
躲在暗处的郑施嘴里嘀咕一声道:“这楚夫人还真是又颯又冷,打起人来也不手软,那些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怎敢对她起歪心思。
怕不是嫌活得太长了。”
沈昭笑而不语,她居然从现在的楚慕身上,看到了往昔的自己。
没有嫁给楚慕之前,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柳金宝脸上神情不变,打是亲骂是爱,三嫂嫂对他冷脸,说明心里有他。
继续舔著脸道:
“我是来找三哥的,嫂嫂您在也行,前两日我从府上拿了银钱,心想著去搏一搏,若是手气好,將输掉的钱財能贏回来,就不用三哥和三嫂再破费了。
谁知最近这运势持续走低,手中银两输了个一乾二净不说,还倒欠了赌坊一万多两,加上之前的有十几万两的债。
这不我就带著赌坊的老板来將军府拿钱来了。”
楚慕的脸色更加冷了,这个柳金宝还真敢开口。
暗处的郑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是被这巨额钱財给惊的,二是那穿著晃眼的中年男人他认得,是九王的人。
这人曾与他接洽过。
郑施默默地將身子往楚將军身后移了移。
这八卦不瞧也罢。
什么都想知道,只会害了他自个儿。
不等楚慕开口,那个衣著明亮,打扮得和財神爷一样的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
对著楚慕恭恭敬敬行礼道:
“万安赌坊掌柜周安给夫人请安。”
这礼行的还不是一般的礼节,而是大礼!
居然是万安赌坊的人,这柳金宝还真是生了天大的胆子去万安赌坊赌钱。
眾所周知,京都有三大奇。
金玉楼、万安赌坊、眾首拍卖行。
它们是各自行业的顶尖存在。
奇的是无人知晓这三个顶尖背后的主子是谁!
都知道的一点是,这背后的主子该是位高权重无人能及的存在。
甚至於能抗衡皇室。
无论达官贵胄还是皇室皇子,三奇都不带怕的。
只要触犯了它们的规矩,照打不误。
躲在沈昭身后的郑施悄悄探出半颗脑袋,上次这人与他接洽,是让他传递近几日朝堂的动態。
这人未表明身份,他又未曾去过赌坊,还真不知道眼前之人居然是万眾赌坊的掌柜。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万眾赌坊背后的主子极有可能是九王!
沈昭察觉出郑施的异样,肯定道:“郑大人看来是认得万眾赌坊的掌柜。”
沈昭的话不容置疑,郑施就是想不承认,但是他知道就算他打死不认,楚將军也不会信他的。
无奈地点了点头:“认得,他是九王的人。”
他这话说得毫无心理负担,因为他发现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周正。
在楚夫人面前恭敬卑微得和个孙子一样。
他猜测的果然不假,九王对楚將军是特別的。
就连对楚將军的夫人都格外关照。
不仅是郑施看出了周安对沈氏的態度。
沈昭也甚是疑惑,这九王的人对她的態度是不是太过谦卑了点。
她还头一次见第一次登门对主家行大礼的。
楚慕也感觉到了周安的不妥和怪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