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自亲娘的暴击
    楚慕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不过片刻便想明白定是母亲误会了他。

    否则母亲绝对不会如此严词厉色对待沈昭。

    都是柳嬤嬤那个老刁奴在上躥下跳欺上瞒下。

    “母亲孩……儿媳有一事要……”

    还未等楚慕说完,要在母亲面前揭开柳嬤嬤的真面目。

    但闻一声吩咐:“来人,让沈氏长长记性,老身刚吩咐下的,她还敢再犯给我打狠狠地打。”

    楚慕直直地看著母亲。

    眼前这个眼神阴騭,声音狠厉脸色森寒的母亲,与他印象中那个慈眉善目,说话始终温温和和的母亲简直判若两人。

    定是柳嬤嬤挑唆的狠了,母亲气急了才会这样,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的性子。

    一个婆子拿著手指粗细的藤条朝著楚慕一步一步靠近。

    扬起手中藤条对著楚慕的背脊就要抽。

    “慢著!”

    一道楚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道声音浑厚、气势迫人的声音才是他的。

    沈昭经过楚慕身边时,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

    她很希望楚慕也能尝尝这藤条的滋味,抽起人来痛入骨缝。

    可她又不希望自己的躯壳再受鞭打,她怕他们二人换回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会撑不住。

    学著楚慕以往的语气和做法,开口:

    “孩儿拜见母亲,不知这沈氏又犯了何错让母亲如此动怒,还望母亲息怒莫气坏了身子,万事还有孩儿。”

    说罢摆著一张臭脸看著楚慕。

    她现在才是楚慕本慕。

    想必楚慕已经遭受了她每日必遭受的磋磨,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往昔她与老夫人发生衝突,楚慕都是这么做的来著。

    对!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他娘的,对她无情至极动輒惩罚。

    老夫人又恢復了往昔慈祥和善的面孔,语气温和:“沈氏向来骄纵蛮横,这一大早我还未起身,这沈氏就不顾下人阻拦闯了进来,对我这个婆母大呼小叫的,我佛慈悲,我们楚家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不敬尊长的媳妇儿。”

    说著老夫人转动手中的佛珠,一脸痛心地看著满眼惊愕的“沈昭”。

    楚慕难以相信这是母亲说出来的话。

    母亲这是……

    还是说母亲根本就没派柳嬤嬤去喊沈昭来伺候母亲,是柳嬤嬤欺上瞒下。

    瞒著母亲喊沈昭来的。

    所以他刚才进来,母亲才会动怒!

    可……刚才他进来的第一句话母亲分明是说他架子大让母亲久等了。

    但……如果是这样,母亲现在这是在顛倒是非!

    沈昭看著楚慕现在错愕的神情,有那么一丟丟的暗爽。

    怎么样?爽吗?来自亲娘的暴击爽吗?

    她可是清楚了解老嫗婆的为人,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她沈家还没没落时,老嫗婆待她还算不错,至少明面上过得去。

    当她沈家被赶出京都,老嫗婆毒辣的一面立马在她面前展露出来。

    沈昭收起看戏的心思,她也要开始做戏了。

    冷著一张冻死人的脸,不悦地看著“沈昭”

    “沈氏,没想到你如此屡教不改,三番几次顶撞母亲,本將以为你出身世家是大家闺秀,熟知规矩礼仪熟读女德女戒,谁知你生性本恶,如此便莫怪本將不念夫妻情分。

    来人请夫人去祠堂跪著,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楚慕只觉得此情此景好熟。

    更觉得自己好冤。

    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不曾这般无力过。

    他还想辩驳两句。

    但闻母亲轻声咳道:

    “慕儿我佛慈悲,沈氏性子执拗,一时半会定是不会认错的,跪的时间长了恐坏了身子,不如就罚她个三天三夜。”

    又是三天三夜,柳嬤嬤说母亲將沈昭的奶嬤嬤也是关了三天三夜。

    还差点死掉。

    母亲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死人吗?

    沈昭心中冷笑,別以为是老嫗婆善心大发,每次楚慕罚她的时候都没规定时辰。

    是老嫗婆每次打著为她好的由头,每次都替她规定好时辰。

    不跪足不许起身。

    她又不傻,不过就是认个错,她嘴上应著就是,隨便跪个一炷香她就起来说错了。

    谁能说什么?反正罚都罚完了。

    但是如果定下了时辰,她必须跪足,她的身子就是那么一天天在阴冷潮湿终日不见天日的祠堂中跪废的。

    一年有近半年的时间她是在祠堂中度过。

    “好,就依母亲所言让沈氏跪个三天三夜,也好磨磨她的性子。”沈昭应下,这可是楚慕一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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