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不想做个饿死鬼的话,就喝一口。”
雷诺兹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软乎乎的热囊。
它烫手,却温暖。
那种温度,透过冰冷的动力装甲手套,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我……我不行了……”
雷诺兹已经饿了三天了,再加上兴奋剂的副作用,他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就算是毒药……也比饿死强!”
他猛地掀开面罩(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但为了吃,顾不上了)。
对著汤包的口子。
“咕嘟!”
一大口滚烫的肉羹,滑进了他的喉咙。
……
全场静止。
所有人都盯著雷诺兹。
等待著他捂著肚子惨叫,或者嘴里喷出绿色的泡沫。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雷诺兹僵住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紧接著。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呜呜呜……”
他哭了。
“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旁边的战友急切地问。
“不……”
雷诺兹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梦幻般的表情。
“是……好喝。”
“太好喝了……”
“这酸味……把喉咙里的苦味全衝掉了!”
“这肉……好嫩!滑溜溜的!咬一口全是汁水!”
“这哪里是蟑螂……这简直是……燉牛肉啊!”
说完,雷诺兹不再说话,仰起头,对著汤包疯狂地吞咽。
“咕嘟咕嘟咕嘟——”
……
防线崩溃。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那种吞咽声,对於一群饿了三天的壮汉来说,比任何劝降书都管用。
“妈的!”
泰克斯骂了一句。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做个饱死鬼!”
他扔下枪。
大步走到江离面前。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长官!给我留点!”
原本严阵以待的防线瞬间瓦解。
一群穿著几百斤重动力装甲的大汉,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围著江离伸手要饭。
“別急,都有。”
江离打开行军包。
像发福利一样,把一个个绿色的肉汤包分发下去。
顺便还附赠了一根【香酥跳虫肉乾】。
“这个肉乾有点硬,记得含在嘴里慢慢嚼,別把牙崩了。”
……
战地野餐。
几分钟后。
这片刚刚还杀声震天的战场,变成了大型野餐现场。
几十个陆战队员坐在地上,掀开面罩,捧著绿色的汤包狂喝。
“吸溜——”
“哈——”
“咔吱——”(咬肉乾的声音)
讚美声此起彼伏。
“上帝啊!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这真的是蟑螂肉吗?为什么联邦的配给餐里只有合成淀粉块?”
“这辣味!太带劲了!我感觉我的手指都不抖了!”
……
泰克斯一口气喝完了两袋肉羹。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
那种因为兴奋剂戒断而產生的剧烈头痛和手抖,竟然奇蹟般地缓解了不少。
因为江离在汤里加了跳虫骨髓(富含神经修復因子)。
“呼……”
泰克斯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江离的眼神,终於变了。
不再是警惕和敌意。
而是一种……看上帝(或者是看衣食父母)的眼神。
“兄弟。”
泰克斯站起身,那庞大的动力装甲发出沉重的机械音。
他伸出一只巨大的机械手。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路神仙。”
“但这顿饭……救了我们的命。”
“我叫泰克斯。”
“雷诺游骑兵第7小队队长。”
“谢了。”
……
正式接触。
江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机械手。
“江离。”
“深蓝食堂的主厨。”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