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忙著收集燃料的时候。
“咳咳……”
一个虚弱的、仿佛纸张摩擦的声音，从旁边的废纸堆里传了出来。
“谁？”
悟空警觉地举起金箍棒。
“出……出来！”
只见那堆废纸动了动。
一张破旧的、泛黄的羊皮纸，缓缓地飘了起来。
不，那不是一张纸。
那是一个人。
一个由无数张纸片摺叠而成的……摺纸老人。
他的身体极其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纸张的褶皱）。
手里拄著一根由书脊做成的拐杖。
【npc：废纸区长者·摺纸大师（origa ster）。】
【种族：书灵（book spirit）。】
【身份：曾经的皇家图书馆管理员 / 现在的拾荒者。】
【状態：极度虚弱 / 缺墨（贫血）。】
……
“別……別打……”
摺纸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一张纸片）。
“我……我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那股……油炸谣言的味道……”
“太怀念了……”
老人看著锅里剩下的那几个油炸麵团，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渴望。
“我已经……几百年没闻到这种……世俗的味道了。”
……
江离看著这个可怜的老人。
这就是图书馆底层的生態吗？
连知识都变成了奢望，只能靠回忆苟活。
“想吃？”
江离夹起一个刚出锅的“炸谣言”。
递了过去。
“不要钱。”
“趁热吃。”
老人颤抖著接过那个油乎乎的麵团。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咔嚓。”
“呜呜呜……”
老人竟然哭了。
黑色的眼泪（墨水）顺著皱纹流了下来。
“是这个味儿……”
“这就是……人间烟火啊……”
“这辛辣的讽刺……这空洞的承诺……这油腻的满足感……”
“太好吃了！”
老人三两口吃完了麵团。
原本乾瘪的身体（纸片），竟然肉眼可见地……舒展了一些。
他身上的摺痕变少了，纸张变得更有光泽。
……
“多谢……多谢款待。”
老人擦了擦眼泪。
对著江离深深鞠了一躬。
“我身无长物，没有什么能报答您的。”
“不过……”
老人看了一眼正在整装待发的树妖號。
“你们……是要去上层吧？”
“对。”
江离点头。
“我们想去真理迴廊。”
“不能直接飞上去。”
老人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凝重。
“废纸区和上层之间，隔著一道……【无知之雾】。”
“那是尤格·索托斯设下的屏障。”
“任何试图飞越的物体，都会在雾中迷失方向，最终耗尽能量，坠落回这里。”
“变成新的垃圾。”
“那怎么走？”哪吒急了。
“我们有好几桶油呢！”
“有油也没用。”
老人用拐杖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废纸山。
“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螺旋阶梯】（the spiral staircase）。”
“那是一条隱藏在书山內部的通道。”
“只有通过那里，经过……【管理员的考核】。”
“才能获得……【升层权限】。”
……
“螺旋阶梯？”
江离看向那个方向。
確实，在那个方向的云层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像是由无数本书堆砌而成的螺旋塔。
“那里……很危险。”
老人提醒道。
“守在那里的，不是这种低级的焚书者。”
“而是……【静默者】（the silencers）。”
“它们没有实体，它们是……【被刪减的文字】。”
“它们会吞噬一切声音。”
“也会吞噬……你们的名字。”
“一旦名字被吞噬，你们就会忘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