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不是天空,而是上城区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基座。巨大的管道和电缆如同血管般垂落,滴答著不知名的液体。
地面潮湿、油腻,霓虹灯的倒影在水坑里破碎。
周围的建筑密集得如同蜂巢,风格极其混搭。
既有掛著“太清生物科技”招牌的义体诊所,也有掛著红灯笼的“合欢宗全息洗脚城”。
街道上,行人行色匆匆。
他们的装束更是怪异到了极点。
有的人穿著破旧的道袍,但手臂却是生锈的机械臂;有的人背著传统的剑匣,但那把剑却是一柄散发著蓝光的【等离子飞剑】。
最让江离感到震惊的,是路边的一群癮君子。
他们並没有在吸食毒品。
而是一个个像殭尸一样,蹲在墙角,脑后插著数据线,连接著一个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电子香炉。
他们双眼翻白,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
“吸……好纯的……电子香火……”
“啊……我看到了……那是……元婴期的快感……”
江离皱了皱眉。
“电子香火?”
“用电流刺激大脑皮层,模擬修仙顿悟时的快感?”
“这简直就是……赛博精神鸦片。”
……
“施主,行行好。”
“给点比特幣吧。”
“哪怕是几兆流量也行啊。”
就在眾人还在观察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时。
一个沉闷、如同洪钟般的声音,从街边的阴影里传来。
江离转头看去。
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和尚】。
或者说,一个【义体僧侣】。
他盘腿坐在一块废弃的电路板上,身上披著一件满是油污的红色袈裟。
但是,袈裟之下,露出的却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具沉重的、黑铁铸造的机械躯体。
他的左手是一只精密的机械爪,此时正捏著一串由螺母和晶片串成的念珠。
而他的右手……
赫然是一挺粗大的、六管旋转的……【加特林机枪】。
这挺机枪被改装成了一个金色的转经筒。
枪管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金咒。
每当他转动一下枪管,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咬合声,仿佛是在念经。
最离谱的是他的头。
他的头颅完全金属化了,头顶没有戒疤,而是镶嵌著九个红色的信號指示灯。
双眼是两颗散发著红光的电子义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目標:苦行僧·机械禪师。】
【危险等级:筑基期巔峰(肉体改造度80%)。】
【装备:六管南无加特林、贫铀穿甲舍利子。】
……
“大师……”
江离看著这个造型极其硬核的和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这……也是出家人?”
“阿弥陀佛。”
和尚抬起头,电子眼闪烁了两下,聚焦在江离身上。
“施主著相了。”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贫僧这副皮囊,不过是渡世的法筏。”
他晃了晃手中的加特林转经筒。
“这也不是枪。”
“这是贫僧的……【物理超度法器】。”
“所谓: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只要射速够快,就没有超度不了的业障。”
江离:“……”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大师,你刚才说……要比特幣?”
江离看著和尚那乾瘪的能量槽(胸口的一个显示屏,显示电量不足)。
“贫僧……饿了。”
和尚嘆了口气,发出一阵齿轮摩擦的声音。
“这年头,化缘难啊。”
“那些施主都去吸电子香火了,没人给贫僧充钱。”
“贫僧的反应堆……快熄火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
江离看了看四周,这里正好是个摆摊的好地方。
而且,初来乍到,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他对这个赛博和尚的身体构造(食材结构)很感兴趣。
“谈钱多俗气。”
“相逢即是缘。”
“贫道(入乡隨俗)刚到贵宝地,也没什么好东西。”
“就请大师吃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