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涂白我?”
江离的手指深深陷入了墨水魔的身体里,注入了一股暴食之力,將其內部的结构彻底打乱、压缩。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的画风比较硬。”
“而且,相比於留白……”
“我更喜欢——【重口味的泼墨】!”
江离猛地举起手中的黑色球体。
“厨神秘技·特製暗黑料理!”
“【深渊墨汁·暴走大炸弹】!”
“去吧!”
他像投掷铅球一样,將墨水魔狠狠地砸向了那道白色的洪流。
“嘰!!!”
墨水魔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在接触到修正液的瞬间……
“砰————!!!!”
炸了。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爆炸,更是色彩上的侵染。
墨水魔体內积攒了无数年的黑色怨念,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那是一种比黑洞还要深邃、比石油还要粘稠的【绝对之黑】。
当绝对的黑遇到绝对的白。
並没有发生中和。
而是发生了惨烈的【污染】。
只见那团黑色的墨汁如同瘟疫一般,顺著白色的洪流逆流而上。原本洁白的修正液,瞬间被染成了灰扑扑的脏色,然后迅速变黑。
“什么?!”腰斩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的修正液!变脏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黑色的浪潮已经反扑到了它的面前。
“哗啦!”
腰斩者,连同它身后的十几个手下,瞬间被这场墨水雨淋了个透心凉。
它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白色盔甲,变成了骯脏的黑色。
它们那能够抹除一切的修正液,变成了毫无用处的脏水。
它们从高高在上的“审查者”,变成了浑身漆黑、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黑炭头”。
“啊!!!我的洁癖!”
“好脏!洗不掉!”
“这是什么墨水?为什么带著一股魷鱼的腥味?”
断更组彻底崩溃了。在这个讲究“画面整洁”的城市里,变成一团脏兮兮的墨跡,比死了还难受。
江离拍了拍手,看著那群在地上打滚试图擦乾净自己的黑炭,耸了耸肩。
“看来,白色也不是无敌的。”
“只要墨水够黑,就没有洗得白的纸。”
他走到腰斩者面前,用脚尖(线条流畅的皮鞋)踢了踢它的大剪刀。
“现在,这把剪刀归我了。”
“滚吧。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这片街区,以后归『深蓝大排档』罩著。”
腰斩者哪里还敢废话,捂著脸(虽然已经看不清脸了),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城里。
“贏了!”奥丁举起长枪欢呼,“老板威武!这一手『泼墨』简直太艺术了!”
“別急著高兴。”江离看著眼前这座繁华而又混乱的城市,“这只是个看门的。咱们得先找个落脚点,把肚子填饱再说。”
眾人走进城门。
连载都市的街道两旁,全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有卖“网点纸”的,有卖“台词本”的,还有卖“背景板”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掛著【排名榜】的建筑。
江离发现,这里的每一栋楼,门口都掛著一个数字牌。数字越小,楼就越高,装修就越豪华。而数字大的楼,不仅破旧,而且正在变得透明。
“这就是所谓的『腰斩危机』吗?”
江离走到街角的一家小店门前。
这是一家……【拉麵店】。
店面非常破旧,画风简陋得像是隨手的涂鸦。门口的招牌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乐……不,一碗拉麵】。
而在招牌下面,掛著一个红色的数字牌:【no.999】。
这个数字正在闪烁,发出红色的警报光。
整家店的线条都在颤抖,墙壁已经半透明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这张纸上消失。
一个画风潦草的老头(只有几根线条组成的头髮)正坐在门口,绝望地抹著眼泪。
“老板,来碗面。”江离走过去,在摇摇欲坠的凳子上坐下。
老头抬起头,看到江离那精美的画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摆手。
“別吃了……客人……”
“没面了……也没汤了……”
“这家店……马上就要被腰斩了……”
“因为排名太低……没有读者(食客)……编辑部(世界规则)已经下达了清除指令……”
“清除?”
江离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