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问问那个什么不可名状的祭司，卡达斯到底怎么走，省得我还要翻山越岭。”

    ……

    黑石修道院內部阴暗潮湿，墙壁上绘满了令人不安的壁画，大多是关於献祭和食人的场景。

    但江离完全无视了这些恐怖氛围，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这壁画画工不行啊，比例都失调了。”

    “这走廊也不打扫一下，全是灰。”

    一直走到最深处的大厅。

    那里坐著一个全身裹在黄色丝绸里的身影，脸上戴著一张绘有奇异花纹的面具。

    那就是传说中的【不可名状的高阶祭司】。

    据说看过他真面目的人都疯了。

    “外来者……”

    祭司的声音仿佛是从地下传来的，带著一种粘稠的恶意。

    “你打扰了……死一般的寧静……”

    “寧静你大爷，我是来问路的。”

    江离直接把一块吃剩下的熊掌骨头扔在祭司面前的桌子上。

    “听说你知道去卡达斯的路？”

    “还有，把你们那个什么苔蘚酒拿出来，给我解解腻。”

    祭司沉默了。

    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怒火。

    “你想去卡达斯？去寻找诸神？”

    “那里……是凡人的禁地。”

    “不过……既然你送上了『贡品』（那块骨头）……”

    祭司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那就让你看看……去往那里的代价！”

    面具落下。

    露出的不是人脸，也没有五官。

    那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光滑的、苍白的肉皮！

    这就是“不可名状”的真面目？

    周围的冷原人嚇得尖叫著捂住眼睛。

    但江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无面祭司（小黄）。

    “哎？小黄，这不你亲戚吗？”

    “你看这脸，跟你一样一样的！都是没脸见人的！”

    无面祭司（哈斯塔分身）：“……”

    它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高阶祭司”，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虽然邪恶但明显低级很多的气息。

    “老板……这是个冒牌货。”

    小黄用触手比划了一下。

    “它只是个变异的冷原人，装神弄鬼呢。”

    “冒牌货？”

    江离一听就不乐意了。

    “搞了半天是个骗子？浪费我感情！”

    他走上去，一把揪住那个高阶祭司的衣领。

    “脸都没有还敢出来嚇人？”

    “给我把路画出来！不然我就让你这张脸变得『丰富多彩』一点！”

    说著，江离掏出了一瓶红色的辣椒酱和一瓶黑色的酱油。

    “你想试试『涂鸦艺术』吗？”

    高阶祭司怂了。

    在真正的“黄衣之王分身”面前，它这点微末的道行根本不够看。

    “別……別画……我说……”

    它哆哆嗦嗦地指著修道院后面的一条密道。

    “穿过那条『食尸鬼隧道』……就能直达卡达斯山脚……”

    “不过……那里有真正的守门人……”

    “还有……奈亚拉托提普大人的陷阱……”

    “陷阱？”

    江离把辣椒酱收起来，嘴角上扬。

    “我就喜欢陷阱。”

    “陷阱里通常都放著诱饵，而诱饵……通常都很好吃。”

    他回头招呼眾人。

    “把那几罈子紫光酒搬上！这玩意儿配熊掌还凑合！”

    “下一站——食尸鬼隧道！”

    “咱们去看看，那个黑脸怪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深蓝號再次启程，留下了一地的骨头和一群顶礼膜拜的冷原人。

    而那座黑石修道院的高阶祭司，看著江离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突然觉得……

    比起被画上辣椒酱，没脸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