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某个实习生忍不住蹙眉。
“副院长,我是一个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所以我们不妨说得直白一点。”
谢怀瑾轻笑着,眼神却变得冷暗:“你带着四个练家子闯门,到底是真心担心我们遇到危险?”
“还是怀疑星河与此事有关,来兴师问罪的?”
“谢队长这是说的哪里话。”
希尔似笑非笑:“你们初来乍到,还不太熟悉周围环境与规矩,北城研究所自然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不过实验室事发突然,有来得太巧,我们合理怀疑也没有任何问题。”
希尔冷言:“谢队长,我解释完了。”
“现在能进了吗?”
“不能。”
谢怀瑾靠在门边,神情倦怠,语气却无比肯定,懒散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把希尔与她周围的四个练家子放在眼里。
希尔蹙眉隐怒,两边的下属上前‘咔、咔!’几声,手里的枪明晃晃对上谢怀瑾。
“谢队长,你想好了?”
“我只是想确认下你房间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东西。”
“但你这样拦着不让进,我很有理由怀疑,实验室的暴乱也有你的事。”
枪械上膛时,看热闹的众人像是瞬间被点了暂停键,睁大的眼睛里闪过震惊、疑惑与错愕。
落在角落的实习生垂在两侧的手瞬间握紧,小眼睛担忧地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屈打成招还是杀人灭口?”
谢怀瑾直起身,周身的倦怠瞬间消失,一双眼冷得像是化不开的雪:“希尔副院长,你们北城做事的风格原来是独断专行。”
“谢队长,你一个……”
希尔话还没说完,忽然房间内传来了另一道低哑困倦的声音:“哥。”
“你们还没说完吗,我好困啊。”
“?”
谢怀瑾闻声望去,冷然的神情骤然一滞。
楚星河一袭单薄的白衬衫走过来,手揉着眼睛,眉间轻微皱起,似乎睡梦中刚被人吵醒一样。她走路的姿势很慢,看起来有些怪异,刚走到谢怀瑾身边,眼底忽然诧异起来。
“希尔副院长?”
楚星河看了眼谢怀瑾,狐疑询问:“哥,这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枪都出来了?”
她说得很小声,但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但更多的人几乎忘了去思考楚星河说的话。
宽大的领口往下坠,白皙的锁骨与脖子上凌乱斑驳的红痕无比晃眼,硬挺的下摆微微靠在大腿与膝盖的中心,露出一双修长且直的腿。
周围忽然有人‘嘶’了一声,这不合身的宽大衬衫松罩在身上,懂事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友衬衫?!
直到谢怀瑾蹙眉上前挡在楚星河的身前,众人才彻底回神。
谢怀瑾弯下身体靠近,抬手将白衬衣领口的扣子扣到最顶上,再把领子翻起来遮住。
速度很快,但动作轻柔。
楚星河歪头懵懵地看他,却根本对不上谢怀瑾的视线。
谢怀瑾眼神幽深盯在颈侧的红痕上,离得越近越能闻到楚星河身上散发出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那双拿刀也沉稳的手绷紧得像是幼年初学时唐刀时,轻轻地靠近,又被隔着一层布料的体温熏得微微发颤。
楚星河的一切行动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又忍不住去想。
“哥。”楚星河纳闷:“干嘛?”
你给我遮住了,我怎么给他们看!
“穿好。”
谢怀瑾喉结滚动,转身彻底挡在楚星河身前,将周围探查的目光全然隔绝。
这是他的珍宝,恶龙不允许他人窥视他的珍宝。
希尔诧异,事情彻底乱了。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知道这两人什么情况。
但他妈的!
打死她也没想过这两人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兄妹!怎么能滚到一张床上的!
谢院长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关系吗!这简直把“灯下黑”玩得明明白白。
“各位,看够了吗?”谢怀瑾沉着一张脸,冷漠视线一扫而过,最终停在希尔身上。
“希尔副院长,人既然你已经看到了,现在还有事吗?”
希尔蹙眉迟疑:“这……”
“谢队长,你看外面人多也不方便,我们不妨进去谈谈?”
希尔的语气温和,但周围属下举着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看样子像是谢怀瑾的回答无关紧要,无论他同不同意都打算硬闯进去。
谢怀瑾沉了眉眼,“副院长,不觉得有些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