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抽菸，但是为了省点菸钱，安慰自己保持健康。
昏暗的灯光，映出他愤怒到扭曲的脸，乾裂的嘴唇气得直发抖。
就在刚刚，儿子到家问他，什么时候能换辆车呀，今天他一个最好的同学家里刚换了车，接他放学。
郑成日能力强，但是性格原因，一直得不到升迁，更拿不到额外的灰色收入，一家人住在90平米的房子，紧巴巴的，也没什么钱给孩子报补习班。
所以被老师叫到学校，说再这样下去，很难上大学劝他早点想出路。
孩子一句无心的话，正好遇见在气头上的郑成日，大声怒斥：
“你如果嫌弃我和你妈，你可以去试试，那些有权有势的家里要不要你！如果不要你，你就好好学习，努力改变你自己的命运！”
小郑心里也委屈，书包都没放下，站在客厅，劈头盖脸受到一顿狂骂。
他也不是硬性要求，只是建议，过分吗？
父亲的那辆车走路都怕有零件掉下来，换一辆，不说换bba、保时捷，哪怕是辆现代，冬天进出也很方便吧。
郑成日还在输出，“我和你妈挣钱容易吗，你妈跟了我十几年没出去上班，现在为了给你报补习班，出去打零工！我一个警务人员，妻子出去打零工，我丟得起这个脸，可你怎么报答我们？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攀比！”
这话彻底让小郑破防，父亲的眼神像是利剑，刺痛的同时，激活了他全身的防御和怨气：
“你们没本事能怪我吗？！是我要求你们为我做什么了吗？我像別的同学要求有最新的苹果手机、平板了嘛？甚至別的同学有补习班、营养剂，我怎么能学得过他们嗑药的？！”
郑成日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到儿子欲哭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任凭他回到房间。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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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砸上房门，同时，妻子进家，茫然问：“怎么了，我还以为北边打过来了。”
郑成日一声长嘆，讲述了前因后果。
“彆气了，孩子青春期，你也是嘛？我和孩子说说。”
妻子拍了拍他，来不及换衣服，给儿子洗了一盘水果，端进房间。
儿子还在委屈，对妻子出言不逊，郑成日腾地起身，“小兔崽子——”
妻子拦住她，正想劝。
叮！
门铃突然响起，这倒是少见，平时除了让郑成日冲在一线，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郑成日开门，看见了他最不想面对的人，手段又多，实力又雄厚，稍有不慎就会被控制。
除了叶明，还能有谁。
他脸带笑容，“为了感谢郑警官帮了我妹妹，登门感谢。”
话都说到这份上，郑成日没法关门，妻子也赶紧给叶明倒水，摆上甜点。
叶明感觉气氛不对，问了问，郑妻一股脑都说了出来，郑成日阻拦都来不及。
叶明掏出手机，一盏茶的功夫，又有人敲门，他专门让新罗酒店帮忙派人来送。
“这是新罗百货的购物券，不值什么钱，请夫人带孩子去选几件中意的电子產品，新罗的车就在下面等著...”
郑成日眉头紧锁，妻子直接收下了，她清楚不管买不买，这里已经不是她应该掺和的地方，领著孩子出门。
老郑平静道：“叶先生，好手段。你知道贿赂警务人员是什么罪吗？”
叶明笑笑，手摆在沙发靠背上，十分放鬆，“確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很多方法：比如我开了一家中文补习学校，你的儿子报名，中奖，奖品就是新罗百货的购物券。”
“还有，对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官来说，警厅的待遇，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起码，不应该住在这里。”
郑成日被戳中痛处，腰杆已经直不起来，“每年都会定期有资產清產。”
“呵呵，郑警官明天可以看看，想通了联繫我。”
叶明留下一张名片，离开了。
晚些时候，儿子兴高采烈地回家，抱著一整套全新的苹果產品，连充电器都买的原装。
妻子让孩子別吵，回去自己玩，而她进臥室看郑成日背对著躺好，自己也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其实郑成日全都听见了，正是因为听见了，才更痛苦，纠结於叶明的手段。
整夜没睡著，第二天上午出门，没想到平时死气沉沉的老旧小区好像过年了一样。
“老郑，快去，愣著干什么。地產商说做活动了，给我们小区100个抽奖名额，能够廉价置换江景房！军人警察优先！”
老街坊都认识十几年了，肯定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