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如同冰锥,刺在沧海宗眾人的心头。
终於,杨英华开口了。
“识时务,可活。”
短短四个字,如同天籟之音一般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沧海宗弟子的耳中。
海无涯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巨大的劫后余生感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失態。
杨英华並未去接那些东西,她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食指,对著海无涯手中那盏本命魂灯,凌空轻轻一点。
咻!
一点冰晶寒芒,瞬间没入那团魂灯火光之中!
嗡!
魂灯微微一颤。
那团散发著海无涯灵魂气息的深蓝色水光,瞬间被一层流转著玄奥符文的透明冰晶所覆盖冻结,变成了一朵被冰封在幽蓝玉石中的火焰。
海无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他与本命魂灯的联繫被强行冻结,一身四阶初期的修为,此刻连三阶都不如!
“宗主!”海明轩和海澜失声惊呼,却又瞬间噤声,一个个眼神恐惧地看著杨英华。
杨英华目光转向海明轩捧著的资源玉简和海澜手中的功法秘册,她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两样东西凌空虚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產生,玉简和兽皮书册稳稳地飞起落入杨英华手中。
她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抹,玉简內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识海,沧海宗数百年的积累。
水魄琉璃矿的储量与开採点、沧澜水眼的核心位置与利用方式、各处灵田药园的规模、深海珍珠贝场的坐標、库藏灵石与材料的清单巨细无遗。
她又翻开那本厚重的碧海潮生诀兽皮册,指尖划过上面古老的行功图谱。
清澈的眼眸中,无数冰晶符文一闪而逝,仿佛在解析这门功法的核心与优劣。
“嗯。”杨英华合上册子,发出一声轻哼。
她將玉简和功法册子递给身后的玄衣修士队长:“资源图谱即刻移交第七资源队,按图接管不得延误。功法典籍封存运回总会万法楼。”
“是!”玄衣队长躬身领命,他一挥手,身后数十名玄衣修士瞬间散开。
一部分人迅速围住瘫软在地的海无涯,给他戴上铭刻著禁錮符文的枷锁。
另一部分人则在海明轩苍白恐惧的注视下,粗暴地收缴了他们手中的分水刺和其他象徵长老身份的器物,並开始驱赶整编那些跪伏在地的沧海宗弟子。
“你,你们要做什么?”
一名年轻的真传弟子看著同门被粗暴地推搡,血性瞬间上涌,忍不住嘶声质问道。
唰!
一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是杨英华。
那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余光扫过,那名真传弟子瞬间如坠冰窟,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
所有的勇气和愤怒被那一眼看得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奉副会长令!”那名玄衣队长走到平台中央,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沧海宗即日起解散,所有人员,无论长老还是弟子即刻於此处集合,接受归流印!”
他话音落下,几名玄衣修士抬上数方巨大的黑色玉台。
玉台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扭曲的暗蓝色符文。
“不,不要!” “归流印?那是什么?” “我不要,放开我!”
恐惧的骚动在弟子中蔓延。
一些弟子试图挣扎逃跑,立刻被如狼似虎的玄衣修士重拳击倒,隨后拖到玉台前。
“此印烙下,你们便是我古武研究会归流部之奴!生死予夺,皆由研究会。反抗者,视为叛逆,立杀无赦!”
玄衣队长冷酷的说道,他走到第一个被拖上来的內门弟子面前。
那弟子满脸血污,眼神带著一丝绝望。
玄衣队长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对著玉台上一个特定的符文节点狠狠按下!
嗡!
玉台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一道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暗蓝烙印,隨著玄衣队长的手指牵引,瞬间脱离玉台狠狠烙在那名內门弟子的眉心!
“啊!”
悽厉的惨嚎声响彻平台。
那名弟子身体剧烈地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眉心处,一个扭曲的暗蓝色烙印深深陷入皮肉。
烙印成型后,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麻木,心中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服从。
“下一个!”玄衣队长面无表情道。
平台之上,顿时沦为地狱。
惨叫声、哭泣声、哀求声、呵斥声、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烙印声混杂在一起。
一个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沧海宗弟子,被强行拖上玉台,在剧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