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暗流初涌
再是平日里的空洞,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烧掉霍恩海姆家族最后一点秘密?烧掉可能存在的力量?”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羊皮卷,那阴冷粗糙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烧著他的掌心。

    “你出去,塞繆尔。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塞繆尔看著少爷眼中那陌生疯狂的样子,嘴唇哆嗦著,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带著无尽忧虑地鞠了一躬,脚步沉重地退出了空旷阴冷的宴会厅。

    威廉独自一人坐在长桌尽头,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他死死盯著摊开的羊皮卷,那血腥的图画和扭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低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將他淹没。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对彻底改变命运的渴望,对获得足以洗刷家族耻辱、重现昔日荣光的极端饥渴像疯长的藤蔓一般,不断缠绕著他的心臟。

    “生存渴望,力量饥渴。”

    威廉低下头喃喃自语,捲轴上的要求像魔咒般在他脑海中迴响。

    他现在有什么?只有这具被古堡阴冷空气侵蚀得虚弱躯壳,和一颗被现实挤压得只剩下绝望的心。

    这算不算饥渴?

    他的目光落在捲轴中关於生命精华的隱晦描述上,又看向旁边银质餐刀架上那柄锋利的切肉刀。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让他浑身发冷,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

    深夜。

    威廉独自待在城堡最深处,这里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小祈祷室改造成的临时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清冷的月光,只有一盏古老的煤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他换下了那身累赘的礼服,只穿著单薄的衬衣,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

    面前摊开著那张不祥的羊皮卷,他强迫自己回忆著捲轴上描绘的呼吸节奏。

    同时,他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份被家族姓氏带来的沉重枷锁反覆碾压后滋生出的绝望,还有一种对挣脱这一切的极端饥渴。

    “力量,我需要力量。”他低语著,声音带著一种自我催眠般的狂热。

    他拿起那柄银质餐刀,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寒光。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横亘在羊皮卷上方。右手握著餐刀,刀尖颤抖著,对准了自己左手的手腕內侧。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想扔掉刀,想逃离这间充满不祥的房间。

    但捲轴上那些狰狞的狼人咆哮图,那些血腥的仪式场景,还有霍恩海姆这个姓氏带来的沉重屈辱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著他。

    “啊!”一声决绝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威廉猛地闭上眼,右手用力向下一划!

    剧痛瞬间传来,温热的液体顺著小臂流淌而下,滴落在下方摊开的羊皮卷上。

    暗红的血液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渗透进羊皮卷中,那些扭曲的卢恩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著。

    剧烈的疼痛让威廉几乎晕厥,但就在鲜血滴落羊皮卷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爆发了。

    “嗬。”威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流。

    皮肤下,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扭曲。

    骨骼深处仿佛有更粗壮的骨头正在强行生长,一股原始暴戾充满兽性的衝动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理智。

    “吼。”一声低沉沙哑的咆哮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放大,眼白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一股幽绿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的牙齿似乎变得尖锐,指甲不受控制地变长变厚,边缘泛著角质般的坚硬光泽,深深抠进了身下硬木椅子的扶手里。

    痛苦,极致的痛苦,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强行改造撕裂,冰冷的地板无法缓解他体內燃烧的烈火。

    威廉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垂死的野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嘶吼。

    汗水泪水混合著血水,將他单薄的衬衣彻底浸透。

    混乱狂暴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疯狂衝撞,逃离这具脆弱的躯壳,逃离这座冰冷的坟墓。

    月光,他需要月光。外面有月光,他要衝出去。

    “不,不行。”威廉的意志在狂暴的兽性浪潮中苦苦挣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將他彻底吞噬的变身衝动。

    他不能失控,不能衝出去。

    塞繆尔还在外面,这座城堡是他仅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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