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似乎听到了,哀嚎声更大了:“水,咳咳,给口水喝吧,长官,行行好。”
年轻治安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递送口,递进去一碗清水。
李宏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洒了大半。他费力地喝了几口,又躺回去,继续有气无力地哼哼。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当李宏腿蜷缩起来,脸埋在阴影里时,那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他体內基础引气诀的微弱气流正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悄然梳理著他那条陈年伤腿的经络。
每一次梳理,都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和舒畅。
装病?这可是他老瘸腿混跡底层几十年的看家本领。示弱,才能让人放鬆警惕。
陈默的禁闭室里,气氛是另一种凝重。
他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他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没有符纸,没有硃砂,没有强身草汁液!
玄机秘录残卷里记载的符籙之道,此刻完全成了无根之木。
他尝试著回忆符文的轨跡,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但指尖空空荡荡,引动不了丝毫天地间的气,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慌。
他想起黑石山混战时那生死一线的感觉,想起情急之下爆发的连环小火球。
那似乎不是靠材料,而是靠某种意念?
他集中精神,死死盯著自己的指尖,试图再次凝聚那微弱的气感,勾勒一个最基础的微弱护身符符文。
陈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他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萤光一闪而逝。
“不行,还是不行。”陈默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对未知的恐惧。“没有材料太难了,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怪物关起来。”
他不敢想下去,对李宏和小芸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从这六个禁闭室中悄然散逸。
这些修炼的本能与力量的波动,无视了空间的阻隔,被冥冥中那道至高无上的意志所感知汲取。
临渊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醉仙阁顶层的揽月轩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姿態慵懒隨意。
鶯歌依偎在他怀里,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另一个穿著薄纱舞衣的舞姬,赤著雪白的双足,在柔软的地毯上隨著靡靡之音款款扭动腰肢,舞动之间,眼波流转媚態横生。
“爷,再吃一颗嘛。”怀中鶯歌的声音甜得发腻,带著撒娇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喷在杨鸿耳畔。
杨鸿漫不经心地吃著葡萄,他的目光落在舞姬那曼妙的舞姿上,享受著这极致的感官愉悦。
然而,在他看似沉醉享受的表象之下,体內却正经歷著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与整合!
突破二阶后,奔腾的能量已然在体內开闢出初步的循环路径,不再像一阶时那样散乱无章。
此刻,这些能量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他意念的精准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拓宽巩固著这些新生的河道。
每一次循环,都让能量更加凝练精纯,与身体的结合更加紧密无间。
筋骨血肉在能量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他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能清晰地听到楼下大堂酒杯碰撞的脆响,赌徒们的咆哮声。
能嗅到隔壁房间薰香中混杂的淡淡催情药味,能看透怀中美人薄纱下肌肤的细微纹理。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掌控著一切细微的变化。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复杂的信息洪流,正源源不断跨越空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到张铁牛狂暴挣扎时,蛮牛劲如何撕裂他自身的细微肌理,又如何被功法本能地修復强化,那份力量衝撞的轨跡和爆发的临界点,被铁链束缚后的扭曲变形清晰无比。
他看到红姐试图魅惑王强时,媚骨诀运转的独特频率,精神波动的细微变化,遭遇意志抵抗时的震盪与回弹,以及失败后那股不甘的能量如何在体內鬱结流转的一切。
他看到泥鰍在黑暗中极限运转草上飞提升感知时,气流如何在狭窄筋脉中摩擦加速,如何与外界声波產生微弱共振,那份对环境的极端敏感和身法模擬的神经信號歷歷在目。
他看到小芸在沉默中运转基础炼体术时,那份惊人的专注力如何引导热流精准地滋养每一寸筋骨,如何在压抑环境下保持力量的蛰伏状態,那份內敛的爆发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