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惊天动地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死过去,那只枯瘦的手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陈默冰冷颤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走,跟我去拿钱,咳咳,抓药去。”
疤脸打手看著李宏那副隨时要断气的样子,又看看被拉走的陈默,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上头只说盯紧敲打,没说现在就把人弄死弄残。
这老东西要真咳死在面前,也是个麻烦。
他烦躁地挥挥手:“滚滚滚,晦气,晚上再找你小子算帐!”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带著同伴骂骂咧咧地走开。
陈默被李宏的手拉著,踉踉蹌蹌地走回李宏的窝棚。
李宏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陈默才像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被冷汗湿透,大口喘著粗气,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李宏也不再装咳拄著拐杖了,浑浊的眼睛盯著陈默,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青竹帮的狗,闻著味了。”
陈默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李老伯,他们,他们知道那草了,他们要抢。”
“知道怕了?哼。”李拐子冷哼一声,“怕就对了,这泥沼巷看著是烂泥塘,底下埋著吃人的刀子!你手里那东西是宝贝,也是催命符!”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藏好了吗?”
陈默下意识点头:“藏,藏在垃圾罐里,可那味道。”
“蠢!”李宏低骂一声。
“垃圾罐?糊弄鬼呢!那帮狗鼻子灵得很!听我的,今晚,等夜深人静。”他凑近陈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了几句。
陈默听著,惊恐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废料场如同一个被毒虫盯上的陷阱,小芸感觉自己每一次踏入这里,皮肤都像被无数细密的针尖刺著。
她知道那些眼睛藏在废弃的机器后面,藏在倒塌的砖墙缝隙里,甚至可能藏在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中。
今天,她的目標是废料场深处一堆新倾倒的工业废渣。
昨天她瞥见里面似乎夹杂著一些废弃铜线,拿到这些可以换几十块钱呢。
她像一只在猛兽领地边缘觅食的幼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耳朵捕捉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眼睛飞快地扫视著四周的阴影。
就在她靠近那堆废渣,准备弯腰翻找时。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一个锈蚀的铁皮桶后面袭来!
小芸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藉那声音的来向和空气被撕裂的微弱气流判断,她腰肢猛地向左一拧,上半身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倒!
一道乌光擦著她扬起的发梢飞过,钉在她面前半米远的废铁板上。
那是一枚三寸长通体乌黑没有尾羽的钢针,针尖深深没入铁板,周围瞬间泛起一圈诡异的墨绿色泡沫,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甜腥的腐败气味瀰漫开来。
剧毒!
小芸仰倒的身体尚未落地,双手在地面一撑向后弹射出去。
落地瞬间,她已转身,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烧著冰冷的怒火和一丝后怕的惊悸,他死死锁定著钢针飞来的方向。
铁皮桶后面,一个脸上蒙著黑布的身影缓缓站起,他只露出一双阴鷙毒蛇般的眼睛,手中还扣著几枚同样乌黑的毒针。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小芸,带著一丝戏謔和冰冷的杀意。显然,这不是警告,是灭口!
小芸的心臟沉入谷底,她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路。
青竹帮不再满足於监视,他们要清除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就在那蒙面人手指微动,即將再次发射毒针的时候。
“著火了,快救火啊,陈默家著火了。”
一声悽厉惊恐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地从泥沼巷方向炸响。
蒙面人扣著毒针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他下意识地朝著泥沼巷火光隱现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瞬间!
小芸眼中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极限速度,朝著废料场更深处的废弃锅炉房区域亡命飞逃。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料和金属管道构成的迷宫中。
蒙面人反应过来再想追时,小芸的身影早已没入黑暗。他恼怒地低骂一声,看了一眼钉在铁板上的毒针和泥沼巷方向隱约升腾的黑烟,身影一闪,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