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破褂子铺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將那些药材往褂子里扒拉。
人参须?何首乌片?黄精块?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能填饱肚子,让他变得更强壮的神药!
“人在里面!堵住门!”
“抄傢伙!弄死他!”
仓库外,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和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迅速匯聚,码头帮的援兵到了!
张铁牛心头一凛,动作更快了。
他用破褂子將扒拉出来的药材胡乱裹成一个巨大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沉重的包袱压得他伤臂一阵剧痛,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刚衝出东角货堆,仓库大门方向已经涌入七八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凶悍身影,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张铁牛,果然是你这个杂种,给老子剁了他!”横肉脸怒吼。
张铁牛眼中凶光爆射,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賁张,皮肤下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
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被死亡的威胁彻底引爆,他发出一声狂吼不退反进,肩扛著沉重的药材包袱,朝著人最多的大门方向发起了衝锋!
“挡我者死!”
仓库內的混战瞬间爆发!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重物砸落声响成一片!
沉重的药材包袱成了张铁牛野蛮衝撞的武器,每一次挥舞都带著沉闷的风声。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拳头、肩膀、膝盖、甚至脑袋都成了凶器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敌人的惨嚎!
一个打手的砍刀劈在他的后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张铁牛恍若未觉,反手一拳砸碎了对方的喉结!
一根铁棍狠狠抽在他的左臂伤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將偷袭者的小腿骨踢断!
鲜血飞溅!有敌人的,更多是他自己的。
剧烈的疼痛和力量的疯狂宣泄,不断刺激著他的神经。
道种的力量在生死边缘被压榨到极致,反馈回更狂暴的力量和更清晰的战斗本能,他感觉自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拦住他,他不行了。”横肉脸看著浑身浴血在人群中衝杀的张铁牛又惊又怒。
张铁牛確实快到极限了!
伤口在流血,体力在疯狂透支,每一次挥拳都沉重一分。
他猛地撞开两个挡路的打手,终於衝到了仓库大门,外面是开阔的码头!
他毫不犹豫扛著沉重的包袱,朝著黑暗的江岸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踏出,都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追!別让他跑了!”横肉脸气急败坏地吼道,十几个还能站立的打手咆哮著追了出去。
张铁牛的速度远不如来时迅猛,沉重的包袱和身上的伤势拖累著他。
但他咬著牙凭著那股狠劲和求生欲,一头扎进码头区迷宫般的货堆里。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如同索命的恶鬼。
醉花楼后巷深处,一间还算隱蔽的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红姐闪身而入,迅速反手將门閂插上。
她背靠著门板急促地喘息著,脸上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煞气。
自从上次后巷杀了那两人,她换了几个地方,最后暂时躲在这醉花楼后厨废弃的柴房里。
几天来她足不出户,日夜揣摩那媚骨诀,试图掌握更多保命的本事。
媚气在体內流转,让她皮肤更加莹润,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便带上一丝勾魂摄魄的意味,连她自己照破水镜时都有些心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红姐蹙著秀眉。
躲藏消耗著她本就微薄的积蓄,更消耗著她的精力。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甚至一个更强有力的靠山。
金钱豹那条线是彻底断了,还惹上了麻烦。
她正思索著,忽然听到柴房门外传来“嗒”一声,像是什么小东西落在地上。
她瞬间警觉无声地挪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昏黄的光线下,门缝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脏兮兮的老鼠飞快溜走。
地上,躺著一颗小石子,石子下面似乎压著什么东西。
红姐的心猛地一沉。
她等了片刻,確认外面再无动静,才极其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飞快地將石子下的纸条抽了进来,迅速关好门。
展开纸条,上面是同样丑陋扭曲的字跡:
骚狐狸藏身醉花楼后柴房,身怀魅惑邪术,豹哥中招,速除。
看著纸条的信息,她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是谁?谁知道了她的藏身地?还知道她修炼媚术?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藏得如此小心,还是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