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见状猛地捂住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迅速將绢帛叠好塞回锦囊,如同捧著绝世珍宝般紧紧贴在胸口上。
“天赐,这是我的机缘,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缘!”
红姐喃喃自语,脸上麻木的媚笑被一种充满野心的光芒取代,她要立刻开始修炼这“媚骨诀”!
正午,废弃龙王庙。
泥鰍灵巧地翻过院墙溜进破败的正殿,他刚从一个富户后厨“顺”了半只烧鸡,正打算找个安全地方享用。
他习惯性地扫视著著周围的角落,寻找著可能藏人的地方,目光却猛地被大殿最深处还算完整的墙壁吸引了。
墙上,靠近地面的一处阴影里,似乎多了一些新鲜的刻痕!
泥鰍立刻警惕起来,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凑近一看,只见粗糙的墙面上,被人用尖锐的石块刻下了一排排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字跡。
“气沉涌泉,身轻如羽。”
“蹬地借力,疾若流星。”
“草上飞,踏雪无痕入门之基。”
旁边还刻著几幅神韵十足的小人图。
“轻功?”泥鰍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跑得快,最大的梦想就是能飞檐走壁,成为真正的“草上飞”。
这墙上刻的口诀和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顾不上烧鸡了,立刻凑到墙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默记。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口诀中描述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身法要点,与他无数次被追捕时摸索出的笨拙经验隱隱契合,却又精妙了何止百倍!
“蹬地借力,气沉涌泉。”泥鰍下意识地按照口诀描述尝试著调动气息,模仿著图中第一个小人的姿態,对著布满灰尘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的身体竟真的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线窜了出去,虽然姿势笨拙,落地时还差点摔个狗啃泥,但那瞬间加速的推背感却无比真实,远超他以往的任何一次奔跑起步!
“真的!是真的!!”泥鰍激动得浑身发抖,脏兮兮的小脸涨得通红。
他立刻扑回墙边,如饥似渴地再次研读起来,手指激动地在那些刻痕上摩挲著,仿佛在触摸绝世秘籍。
“草上飞,老子要成草上飞了。赵扒皮家的粮仓,李员外家的金库等著老子!”他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將墙上的口诀和图死死烙印在脑海里。
三天后,码头区。
工头赵扒皮腆著肥硕的肚子,手里晃悠著一根油亮的皮鞭,慢悠悠地踱步到张铁牛养伤的窝棚前。
他身后跟著两个满脸横肉手持短棍的打手。
“张铁牛!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滚起来干活!”
赵扒皮用鞭梢毫不客气地戳著窝棚的破草帘,“別他妈装死狗!断几根骨头而已,码头不养閒人。今天再搬不够五十袋,这个月的工钱,你就別想了!你那些穷兄弟的份,也得从你身上扣!”
窝棚里,草蓆上的张铁牛猛地睁开双眼。
三天!整整三天!
他如同著了魔,日夜沉浸在脑海中那套《基础锻体术》的图景里,每一次意念流转都仿佛有一股微弱灼热的力量在撕裂的伤口深处滋生游走。
剧痛依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正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
“赵扒皮!”一声低吼从窝棚里炸响,草帘被一只缠满渗血布条的巨手猛地撕开!
张铁牛一步踏出窝棚,他身形依旧魁梧,但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憨直的眼神此刻赤红如血,充满了择人而噬的狂暴。
浑身缠绕的布条下,肌肉如同磐石般块块隆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三天非人的折磨和道种催化,让这具本就强横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蜕变!
“你,你想干什么?”赵扒皮被张铁牛这狂暴的气势嚇得心头一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內荏地挥舞著鞭子。
“反了天了,给我打,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仗著有棍棒在手,又欺他重伤,立刻扑了上来。
两根裹了铁皮的短棍带著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砸向张铁牛的脑袋和膝盖。
下手狠辣,显然是想直接废了他!
张铁牛不闪不避,胸中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他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双臂肌肉在布条下猛地膨胀一圈!
“砰!砰!”
两根裹铁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张铁牛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布条瞬间碎裂,露出下面虬结如铁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