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踹翻脚边的铁皮桶,“哐当”巨响!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舱內乱作一团的手下,最后死死钉在阿文脸上。
“钱呢!”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淬了毒的狠戾。
第三次了,每次干完活,钱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
阿文脸白得像张纸,腿肚子抖得筛糠,扑通一声跪在地:
“老大我不知道啊,交接的时候我亲手验的,所有钱在箱子锁得好好的,铅封都没动过!
在船上,我就去了趟厕所,一眨眼……
一眨眼再看,钱就没了!”
他话音未落,阿力就嗤笑一声,抱著胳膊斜睨著他,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怕不是你小子偷偷藏起来了吧?上次我丟了钱,你不也这么阴阳怪气地怀疑我?”
“我怎么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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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猛地抬头,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四面全是海!船就这么大,藏哪儿?藏海里?那我以后还怎么捞?你用用脑子行不行!”
“谁知道你耍什么花样。”
阿力撇撇嘴,转头冲张强諂媚地笑:
“老大,依我看,肯定是那些富豪耍了猫腻。
听说港岛的有钱人都爱玩高科技,说不定是什么隱形装置,隔空把钱弄走了?”
“放你娘的屁!”
张强一脚踹在阿力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高科技能隔空偷钱?
当拍电影呢?
我看是我们被人盯上了!
三番五次栽跟头,不是內鬼就是有人在暗处盯著我们!”
仓库里瞬间静了下来,海风穿过破损的窗缝,呜咽声更清晰了。
每个人都低著头,不敢看张强的眼睛,生怕被当成那个“內鬼”。
阿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那……那怎么办?
总不能忙了半天,又是一分钱没捞著吧?”
“怎么办?”
张强磨著牙,目光突然转向船舱角落,那里的柱子上绑著个年轻人,头髮凌乱,衬衫被撕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正是郑家的小少爷,郑少杰。
他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抬脚朝郑少杰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妈的,老子一肚子火没处撒,先去打一顿这小子消消火!”
“老大!”
阿文赶紧走过去拦他:
“別真给弄死人了!毕竟是郑家人,郑家在港岛势力大,真出了事,我们都得陪葬!”
“陪葬?”
张强一把推开他!
“现在拿不到钱,我们迟早也是死路一条!郑家不是有钱吗?打疼了他,还怕拿不到钱?”
话音未落,阿力已经递过来一根浸过水的麻绳鞭子,鞭梢带著倒刺。
张强接过鞭子,反手就朝郑少杰抽了下去!
“啪!”
脆响在狭小的仓库里炸开,郑少杰疼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
“嗷呜——大哥!
別打了!我给钱!我给钱!”
“钱呢?”
张强揪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往上抬,逼他看著自己。
“你倒是给啊!钱在哪儿?”
“大哥,別打了……”
郑少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钱你问我爸去要,只要我没事,他们肯定愿意给钱!
“我他妈的能从你爸那边要到钱,还来打你?”
张强又是一鞭子抽下去,郑少杰的惨叫撕心裂肺!
鞭子一下下落在郑少杰身上,他的衬衫很快被血浸透,他蜷缩著身子,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嘴里断断续续地哀求:
“別打了……大哥……
你把电话给我……我去跟我爸要钱……我让他把钱打给你……求你了……別打了……”
张强停下手,喘著粗气,盯著郑少杰看了半晌,眼底的怒火稍退,多了几分算计。
他冲阿力使了个眼色:
“把电话给他。”
阿力犹豫了一下:
“老大,这小子会不会耍花样?”
“耍花样?”
张强冷笑,用鞭子指著郑少杰的脸。
“他现在命都在我手里,敢耍花样,我就把他扔到海里餵鱼!”
阿力不敢再多说,解开郑少杰一只手,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