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宗贼箭书
几名郎官跟隨,母丘兴终究参加过实战。

    他指挥下这些人將强弩架在五尺高土墙,瞄著营外一处举火的匈奴骑土。

    齐齐扣发后,转身蹲伏在地,或以腰力上弦,或踏张上弦。

    母丘兴一箭发射后就將强弩交给他的贴身卫土,卫土上弦之际,母丘兴则观察外面的匈奴:“来敌甚少,不足虑。”

    一个河东郎官就开口:“营中虎賁怎么不肯出营驱逐?任由匈奴惊扰天子?

    ”

    “营中多是收编的步兵,不能指望他们。”

    母丘兴解释说:“形势危急时,薛自会率兵接应,我等护卫天子入虎责营地即可。”

    说著,他接过护卫递来的强弩,搭稳瞄准,稍稍上抬一点角度,隨意扣发扳机。

    营中不缺弓弩箭矢,哪怕射光,天亮后自然能获得补给。

    补给路线短,还很安全。

    只要不出营垒,匈奴人只能这样悄悄骚扰。

    若是大队猛攻,就必须进行夜间照明。

    这样动静太大,虎责各军自然会来救援,

    何况,匈奴人不一定知晓天子行营就在这里。

    彼此才遭遇,对方连像样的俘虏都没抓到,怎么能获知军情?

    就在母丘兴思索之际,行宫卫队中一名弓手左右看一眼,见巡查军吏走远,

    当即弓拉满弦,对著疑似的匈奴队伍所在射出一枚箭书。

    卫氏、范氏血仇,岂是这么容易平息的?

    只是匈奴人骚扰到午夜,就在號角声中陆续退去。

    天色渐亮,虎賁营地內,薛硼隔墙观望营外荒地。

    身边同乡虎步军士心生担忧,顾虑不已:“步曹,我军闭营不动,天子难免怪罪。”

    “我奉命守营,天子行营稳固,我无詔也无军令,如何救援?”

    薛明看著周围吏士:“不必忧虑,一切自有赵侍中在。”

    他也听说了安邑朝堂发生的事情,什么羽林中郎將桓典,还不是被打断了两条腿?

    同为侍中的丁冲,竟然拔剑来砍虎,杀死丁冲的虎賁还不是好好的?

    朝廷百官、土人眼中,或许赵基行为跋扈,反应过於剧烈。

    可薛已经三十岁了,在外面打过烂仗,很清楚军令必须专一。

    哪怕天子被虏,只要虎营地稳固·他最多就是丟官,跑到角落里躲躲风头。

    像他这样死心眼执行军令的人,又怎么会遭受严惩?

    天色渐渐明亮,母丘毅带著百余名羽林骑士走水木桥而来,就见天子行营外钉著稀疏箭矢。

    他驱马绕行营观察匈奴人留下的蹄印,忽然看到一枚箭书,紧接著是第二枚。

    几个羽林中郎想要上前去取,母丘毅喝止:“不得翻阅,三五人一队,搜索箭书,尽数拿来!”

    “喏!”

    羽林骑士们应下,四散仔细检查。

    母丘毅神情阴,或许匈奴人需要费时间、成本才能摸清楚的军队、扎营信息,昨夜已轻易被宗贼泄露。

    这种宗贼,是杀不尽的。

    只要你还想要高素质的人才充当军吏、骨干,那你就必须用这些人。

    显然,这些宗贼已经出卖了河东人集体利益。

    为了向朝廷復仇,开始寻求匈奴人的力量。

    甚至,不惜同归於尽。